其他幾個衛兵，也都藏在掩體後。
賊九的眼睛眯了起來。他慢慢移動槍口，目光在石堆裡掃視。
然後，他看見了——在常蔭槐藏身的那塊岩石左前方，大約三米遠的地方，有一塊光滑的黑色花崗岩，斜立在地上，像一麵鏡子。
夕陽正從西邊照過來，角度很低，陽光擦著樹梢，斜射在那塊黑石上。
賊九的呼吸放得更輕了。他在心裡飛快地計算著。
距離：約六百二十米。
風向：西南，風速每秒兩米。
光線角度：入射角大約三十度。
黑石表麵光潔度：很高，近似鏡麵。
子彈材質：銅被甲，表麵光滑。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腦子裡形成。
他輕輕轉動步槍上的旋鈕，調整歸零。然後，槍口微微上抬，瞄準點不是常蔭槐，也不是那塊黑石，而是黑石斜上方大約一米處的空氣。
他在瞄準一個不存在的東西——子彈反射後的虛擬彈道點。
手指搭在扳機上，穩得像磐石。
呼吸，屏住。
扣動。
“噗——”
輕微的槍聲被秋風吞沒。
子彈飛出槍膛，劃出一道輕微的弧線，沒有飛向石堆，而是飛向那塊黑色的花崗岩。
“叮！”
一聲清脆的撞擊聲，在寂靜的山林裡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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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打在黑石光滑的斜麵上，像打台球一樣，遵循物理規律折射出去，基本沒有減速！
石堆裡，常蔭槐正縮著頭，忽然感覺後心一涼。
他低頭看去——胸前，心臟的位置，軍裝布料綻開了一個小孔。沒有血，至少一開始沒有。
然後，劇痛才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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