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槍鬥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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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駛出野豬溝，上了往黑河城去的土路。路兩邊的白樺林在秋風裡沙沙作響。
常蔭槐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今天很累，但很痛快。等那批捷克軍火到了，警備隊的裝備就配齊了，到時候……
正想著，車子忽然急刹！
常蔭槐身子往前一衝，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砰”一聲槍響——是從前麵傳來的，但聲音悶悶的，像裝了消音器。
“怎麼回事？！”他厲聲問。
趙鐵柱已經掏出了槍，探頭往外看，臉色大變：“朱西，有埋伏！”
話音未落，槍聲驟然密集起來！
“噠噠噠噠——”是機槍的聲音，從路兩側的林子裡掃射過來，打在頭車的引擎蓋上，火星四濺。
“敵襲！下車！”趙鐵柱大吼著推開車門，翻身滾到路邊的排水溝裡，抬手還擊。
常蔭槐慌了。司機已經中彈，趴在方向盤上不動了，擋風玻璃上全是裂紋和血跡。
他哆哆嗦嗦地去拉車門，手抖得厲害。剛探出半個身子，一顆子彈“咻”地擦著他耳朵飛過去，打在車門上，嚇得他魂飛魄散，又縮了回去。
外麵已經亂成一團。衛兵們依托車輛還擊，但對方顯然有備而來，火力又猛又準。不斷有衛兵中彈倒下。
“保護朱西！”趙鐵柱在溝裡聲嘶力竭地喊。
幾個衛兵冒著彈雨衝過來，把常蔭槐從車裡拖出來，架著就往路邊的林子裡跑。
進了林子，槍聲稍微遠了點。常蔭槐氣喘籲籲，回頭看了一眼——他的車隊已經成了活靶子，頭車在燃燒，黑煙滾滾。衛兵死傷大半。
“是……是誰？”他牙齒打顫。
趙鐵柱臉色鐵青：“看打法，不是普通土匪。像是……專門乾這個的。”
正說著，林子深處傳來一聲呼哨。
緊接著，四麵八方都響起了腳步聲，對方在包抄。
“走！往深處走！”趙鐵柱當機立斷，帶著剩下的七八個衛兵，護著常蔭槐往林子更密處鑽。
林子很密，光線昏暗。常蔭槐被兩個衛兵架著，深一腳淺一腳地跑，肺像要炸開一樣。
“朱西，我背您！”一個年輕衛兵蹲下身。
常蔭槐趴到他背上。一行人繼續狂奔。
林子深處，一處背風的山坡後。
王亞樵蹲在一棵老橡樹後，手裡舉著望遠鏡。他穿著一身灰布衣服，幾乎和樹乾融為一體。身旁，薛飛和另外三個行動隊員靜靜待著。
“來了。”王亞樵低聲說。
薛飛透過灌木縫隙看去——一隊人影正跌跌撞撞地往這邊來。中間那個被人背著的，正是常蔭槐。
“賊九到位了嗎？”薛飛問。
王亞樵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二十分鐘前就位了。十點鐘方向，那個石崖，看見沒？”
薛飛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大約六百米外，有個突出的石崖，上麵長著幾棵歪脖子鬆樹。什麼也看不見。
但他知道，賊九就在那裡。
那個能從不可思議的角度命中目標的神槍手。郭鬆齡為了這次行動，特意把他從熱河調回來。
“咱們集中火力，把他們的人趕到那片亂石堆。”王亞樵收起望遠鏡，從腰間拔出兩把毛瑟C96，“他會在那裡收尾。”
薛飛點點頭，打了個手勢。另外三個隊員悄無聲息地散開。
常蔭槐這邊，已經快撐不住了。
背他的那個年輕衛兵，體力到了極限，腳步越來越踉蹌。趙鐵柱回頭看了一眼，咬牙道：“再堅持一下！前麵有片亂石堆，易守難攻，咱們在那裡固守待援！”
這話給了眾人一點希望。他們拚儘最後力氣，往山坡上爬。
山坡很陡，落葉又滑。常蔭槐已經從衛兵背上下來了，被兩個人架著往上挪。他的軍大衣被樹枝刮破了好幾處，狼狽不堪。
終於爬到坡頂。
眼前是一片開闊地，中間散落著大大小小的岩石，大的有一人多高，小的也到膝蓋。這是天然的掩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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