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林權助的斡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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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靠回椅背，揉了揉太陽穴，似乎被這一連串事情攪得心煩意亂，頓了頓，話鋒一轉：“談到裁撤，正好，咱們一直在研究裁軍，始終沒定下章程，我尋思著，護林隊的事整完之後，就開始裁軍。大家看怎麼樣？”
裁軍是大勢所趨，眾人紛紛表態讚同，研究的焦點落到了誰牽頭裁軍上。
張作相這時發話“裁軍這事兒，務必得在部隊裡有威望的人去搞，除了宇霆就是茂宸了....”
楊宇霆知道這是個燙手山芋，連連推辭“輔帥，我已經腳打後腦勺了，還是茂宸吧。”
眾人的目光轉到郭鬆齡身上，少帥道“茂宸啊，那裁軍這事你就牽頭，先出個方案，和各方麵多商量商量，下次開會咱們議一議，行的話就趕緊做，現在軍費太高了。”
郭鬆齡當即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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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張學良看向臧式毅，也掃過在場所有人：“常省長遇害的案子，不能就這麼糊弄過去！臧廳長，調查不能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不管是土匪、仇家，還是別的什麼，必須給我查個水落石出！一個月，我要看到實實在在的進展！”
萬福麟立刻領會，起身肅立：“是！卑職明白。”
一場會議，常蔭槐之死的調查被高高舉起，輕輕擱置；山林警備隊由於護衛不力加上劣跡斑斑，被迅速裁撤整編的命運已成定局。
楊宇霆回到小河沿的公館，屏退左右，獨自坐在書房的紅木太師椅裡，他把會議的過程在腦袋裡重新放了一遍電影，證實了自己之前的猜測：
乾掉常蔭槐，追責警備隊，裁撤警備隊，收回黑龍江的管理權....
一陣寒意從腳下蔓延到天靈蓋，他第一次感覺到，“張六子”並不是那個任人拿捏的“吉祥物”，自己的一舉一動，似乎都沒有什麼秘密。他抄起電話，剛要打“不對。”電話未必安全。他盯著紅木書桌上那部黑色電話機，突然覺得那像一隻蹲伏的耳朵。
他站起身，走到書房厚重的橡木門前，拉開一條縫。走廊裡光線昏暗，隻有儘頭窗欞透進一點暮色。他壓低聲音，低聲道：“老王，你去老韓家成衣鋪，把這個人找來，要絕對保密。”
很快，一個身形精乾的中年人便如同從陰影裡析出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門外。
“老爺。”
楊宇霆側身讓他進來，隨即關緊了門，連那一條暮光也被截斷。書房裡隻剩下台燈一圈昏黃的光暈，照著他半明半暗的臉。
“有個事兒，你親自去辦，不許任何人知道。”楊宇霆沒有回座位，就站在光影交界處，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釘，“挑絕對靠得住的人，分頭查。第一，少帥府直屬的特戰隊，尤其是他身邊那幾個貼身的，近半個月來有沒有異常調動、離奉的記錄。第二，黑龍江那邊，出事前後，有沒有陌生麵孔或精乾小隊活動的痕跡，不光是軍人，江湖路子也留意。第三……”
他頓了頓，眼神在昏暗中忽明忽滅。
“查查我們內部。”他緩緩吐出這幾個字，“看看最近，有沒有誰，往少帥府或者他那些新派親信那兒，走動得特別勤快。”對麵人的下頜線繃緊了，他跟隨楊宇霆多年，深知這輕描淡寫的幾句話背後是多深的寒意與猜忌。“是。老爺，查到什麼程度？”
楊宇霆慢慢走回太師椅，卻沒有坐下，手按在冰涼的紅木扶手上。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所有線索，都給我。”他轉過頭，台燈的光映在他鏡片上，他沒說完，隻是擺了擺手，意思儘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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