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守土有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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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5月，奉天，東北邊防公署，郭鬆齡辦公室。
郭鬆齡拿到了玉嬌龍提供的情報，開始“滅蟲”。他做出安排：
旅順獨立守備隊營長趙啟明和手下兩個連長，因倒賣物資、貪汙軍資、敗壞軍紀被抓，原副營長孫振海接任營長；
森虎去吉林，栗穀去黑龍江，分別任團長。他原來在第三軍的嫡係以及方先覺、孫立人、黃百韜、張秀甫等人，也分別被派往了各處緊要位置。
吉林的軍部參謀李誌鵬上調到沈陽參謀本部三處，待遇提一級，負責整理檔案和編寫訓練手冊，屬於“明升暗降”。
他另外下了一道密令：奉軍所有單位，一旦抓獲日軍諜報人員，要第一時間彙報總部，總部派人接收，絕不可擅自處理，違者軍法從事。
他安排副官陳興：“你去趟兵工廠，就說夏季訓練消耗大，申請調撥一批實彈。數量……”他想了想，“按一個旅三天高強度演習的量來算，配給北大營第七旅。”
陳興遲疑了一下：“總參議，這個量，得過榮參謀長手……”
“他會批的。”郭鬆齡說，“你隻管去申請。理由寫充分點。”
三天後，旅順獨立守備隊的處理通告貼出來了。營長趙啟明和兩名連長因貪汙軍資被撤職查辦——實際原因是他們暗中勾結關東軍。副營長孫振海代理營長職務.
同一天，吉林軍署參謀李誌鵬接到調令，上調沈陽參謀本部，軍銜升一級——他經常說“日械精良不可力敵”。
來接替他的是原講武堂戰術教官劉錚，調令上寫的是“加強邊防參謀業務交流”。
這兩件事都沒引起太大動靜––當然隻是表麵。
聰明人很快品出了上麵的意思––再和日本人勾勾搭搭，抓，再恐日避戰，輕則挪挪窩，重則摘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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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郭鬆齡去了北大營。到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營區裡亮著燈，哨兵在門口站崗，看見他，啪地立正敬禮。
他沒進指揮部，直接去了訓練場。第七旅的兵正在練夜戰，黑壓壓的人影在障礙物間穿梭，偶爾傳來壓低的口令聲。
旅長王以哲聽說他來了，趕緊跑過來。
“總參議，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路過，隨便看看。”郭鬆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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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站在訓練場邊上，看著士兵們一遍遍練習戰術動作。槍都是空的，沒裝彈。
“練得怎麼樣？”郭鬆齡問。
“還行。”王以哲說，“就是……缺實彈。光練架勢，總差點意思。”
郭鬆齡沒接這話。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問：“要是現在有人打進來，你這些兵，能頂多久？”
王以哲愣了一下，轉頭看他。
郭鬆齡的臉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總參議，你這話……”
“隨便問問。”郭鬆齡說，“走吧，去你辦公室坐坐。”
兩人往指揮部走。路過一排營房時，郭鬆齡聽見裡頭有士兵在說話，聲音透過窗戶傳出來：
“你說小日本真敢打嗎？”
“誰知道呢……反正上邊讓咱練，咱就練唄。”
“練有啥用？槍裡都沒子彈。”
聲音漸漸遠了。
王以哲有些尷尬：“這些兵，嘴沒把門的……”
“沒事。”郭鬆齡說，“說的是實話。”
進了辦公室，王以哲給他倒茶。郭鬆齡接過，沒喝，放在桌上。
“以哲，”他說，“要是哪天，我是說萬一，日本人真動手了，上邊的命令是不準抵抗，你怎麼辦？”
王以哲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屋裡很靜，能聽見遠處訓練場上傳來的腳步聲。
“總參議，”王以哲放下茶杯，“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所以……。”
“所以不抵抗……是吧？”
郭鬆齡看著他，冷冷道：“你忘了還有句話，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王以哲有些頭大，這郭參議是兩頭堵。他既然拿不準，索性把問題交給提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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