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太陽。不知從哪裡飛來了大群的烏鴉,黑壓壓的一片,在戰場上空盤旋,發出嘎嘎的叫聲。它們落了下來,開始啄食。
這聲音,比剛才的廝殺更讓人心裡發冷。
吳鬆林慢慢彎下腰,從腳邊一個死去的弟兄手裡,輕輕拿過那麵被血浸透、撕破了的旗子。那個年輕的旗手,臉上已經沒了血色,眼睛還睜著,望著天。
薩力布站在他身後,終於開口,聲音有些啞:“你的兵,是好樣的。”
吳鬆林沒有回頭,隻是把那麵旗子慢慢疊好。
風吹過空曠的溝壑,卷起幾片枯葉,像是在為這些再也回不了家的人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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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日,日軍調整戰術,以步兵正麵牽製,工兵第2中隊沿嫩江東岸迂回,切斷三間房守軍後路。
淩晨3:00,日軍第29聯隊兩個大隊借夜色潛行至新裡屯西側,意圖包抄。
馬占山因連日督戰舊傷複發,這時正在咳血,發現日軍包抄後,他強打精神打出手裡最後一張牌:“衛隊團,隨我反衝鋒!”
馬占山親率衛隊團800精銳,自朱家坎急行軍二十裡,於拂曉前突襲日軍側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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