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出掩體，邊跑邊開槍。他用的不是三八大蓋，是腰間的M1911手槍——這種近距離戰鬥，半自動手槍更快。.45口徑的子彈打在人身上，衝擊力巨大，中彈的日軍像被重錘砸中，倒下就起不來。
三十秒。
戰鬥隻持續了三十秒。十二個日軍，死了九個，兩個跳河後被衝走，一個重傷躺在地上呻吟。陳峰補了一槍，結束他的痛苦。
王鐵牛四人從樹林裡衝出來，槍口還冒著煙。他們看著滿地的屍體，看著自己顫抖的手，眼神裡混雜著恐懼和……興奮。
“俺……俺殺了一個！”宋石頭指著那個被他打中的伍長，聲音發顫，“俺真殺了一個！”
林文軒跪在地上嘔吐。孫胖子一屁股坐倒，大口喘氣。
陳峰沒時間安撫他們。他快步走向那八個俘虜，用匕首割斷繩索。俘虜們抬起頭，眼神空洞，像還沒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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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走的，跟上。”陳峰說，“不能走的，互相攙扶。這裡不能久留，槍聲會引來更多鬼子。”
俘虜中站起六個，還有兩個腿受傷了，站不起來。趙老根和李雙虎聽到槍聲也趕了過來，一看這陣勢，二話不說，一人背起一個傷員。
“打掃戰場！”陳峰下令，“槍、子彈、手榴彈、吃的，全帶走！快！”
眾人手忙腳亂地收集戰利品。十二支三八大蓋，繳獲十一支——有一支掉河裡了。子彈六百多發，手榴彈八枚，還有日軍的飯團、罐頭、急救包。那挺歪把子機槍也撿了回來，雖然槍托被手榴彈炸裂了，但還能用。
“撤！”陳峰背上兩把槍，“沿河往下遊走，回剛才的竹林！”
隊伍擴大了——現在有十五個人，其中四個傷員。但沒人說話，所有人都咬著牙，拚儘全力跟著陳峰在叢林裡奔跑。
跑了約二十分鐘，陳峰才下令停下。這裡離戰鬥地點已經有三公裡多，槍聲應該傳不過來了。
“清點人數。”陳峰喘著氣，“檢查傷員。”
十五個人，一個不少。新救的六個俘虜裡，有兩個是二百師的，三個是新二十九師的，還有一個是工兵團的。都掛了彩，但都不致命。
陳峰讓趙老根帶人給傷員重新包紮，自己則檢查繳獲的機槍。歪把子機槍，正式名稱是十一年式輕機槍，彈鬥供彈，可靠性差，但總比沒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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