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伏擊·初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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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在林子裡走得磕磕絆絆。
陳峰走在最前麵，每一步都踩得小心。他教王鐵牛那些東西，現在得教給所有人。但難。
李雙虎是第一個不服管的。走了不到一裡地，他就喘著粗氣罵開了：“他娘的，這走得比娘們繡花還慢！照這速度，天黑也走不到河邊！”
陳峰沒回頭，聲音壓得低：“想快？可以。前麵兩公裡就有日軍巡邏隊，你去跟他們賽跑？”
李雙虎噎住了，臉色漲紅。
“叢林行進，速度不是第一位。”陳峰停下，等後麵的人跟上來，“隱蔽、安全、保存體力，這三樣比快重要。趙老根，你是老兵，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趙老根抹了把臉上的汗，點點頭：“陳長官說得在理。這林子深處，鬼子肯定放了搜索隊，咱們動靜大了，就是活靶子。”
“我不是長官。”陳峰說，“叫名字就行。”
隊伍繼續走。陳峰時不時停下，指著地上的痕跡講解：“看這兒，落葉有翻動痕跡，但不是野獸刨的——邊緣太整齊，是人的鞋底刮的。至少三個人，過去不超過兩小時。”
林文軒推了推破眼鏡，蹲下來仔細看：“真的……這是軍靴的鞋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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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軍牛皮軍靴。”陳峰用樹枝撥開落葉，露出半個模糊的印子，“前掌深，後跟淺，說明是負重行進。他們往東北方向去了，我們走西北，避開。”
孫胖子縮了縮脖子：“陳……陳大哥，你咋啥都懂？”
“學的。”陳峰還是那句話。他起身，看了看天色，“休息十分鐘。趙老根，安排人警戒。李雙虎，你上那棵樹，看東北方向有沒有煙塵。”
李雙虎不情願，但趙老根瞪了他一眼，他隻好磨蹭著往樹上爬。吊著一條胳膊，爬得吃力。
陳峰沒管他。他讓其他人坐下，從背包裡取出烤好的蛇肉，分給大家。蛇肉已經涼了，有點腥，但沒人嫌棄——餓肚子的時候，有肉吃就是福氣。
林文軒小口咬著肉，眼睛盯著陳峰的裝備：“陳大哥，你這身衣裳……我沒見過。還有這刀，這鏟子，都稀奇。”
“特殊部隊的裝備。”陳峰含糊帶過。他從腰側抽出戰術匕首，刀刃在透過樹冠的光線下泛著冷光，“這刀，鋼材好，保持性強。你們的刺刀容易鏽，用完了要擦乾，最好抹點油。”
宋石頭湊過來看，眼睛發亮：“這刀真俊！能砍鬼子不？”
“能。”陳峰把匕首遞給他看，“但用法有講究。刺刀是刺的，這刀是割的。殺鬼子，要攻擊要害——脖子、心臟、大腿動脈。一刀下去，不能讓敵人有喊的機會。”
宋石頭似懂非懂地點頭。
樹上傳來李雙虎壓低的聲音：“東北邊……有煙！像是燒啥東西！”
陳峰立刻起身，三兩下爬上旁邊一棵樹。樹枝搖晃，他像貓一樣穩住身形，舉起繳獲的日軍望遠鏡。
東北方向約三公裡處，一縷黑煙嫋嫋升起。不是炊煙，是那種東西燒焦的濃煙。隱約還能聽到槍聲，很零星，像最後的抵抗。
“是村子。”陳峰放下望遠鏡，“日軍在燒村子。”
趙老根臉色變了：“那……那村裡還有人沒？”
“有。”陳峰滑下樹，“槍聲還沒停，說明有人在抵抗。但撐不了多久。”
“咱們去救人！”李雙虎從樹上跳下來，動作大了，扯到傷臂，疼得齜牙咧嘴。
“怎麼救？”陳峰看著他，“咱們七個人，五條槍，子彈加起來不到一百發。你知道日軍有多少人？什麼裝備？有沒有機槍？有沒有擲彈筒？”
李雙虎張了張嘴，沒說話。
“陳大哥說得對。”林文軒聲音發顫，但思路清晰，“咱們現在去，就是送死。而且……而且槍聲一響，會把周圍日軍都引過來。”
王鐵牛攥著槍杆，指節發白：“那……那就看著鬼子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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