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突圍·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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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人從山坡俯衝而下，像十一塊滾落的石頭。
陳峰衝在最前，左臂耷拉著，右手單手握槍。子彈在耳邊呼嘯，打中身邊的樹乾，木屑濺到臉上。他沒躲，也不能躲——慢一步，山穀裡的弟兄就多死一個。
距離日軍側翼八十米。陳峰停下，舉槍，瞄準。一個日軍機槍手正在掃射山穀，完全沒注意到背後。
“啪勾！”
機槍手鋼盔濺血，歪倒。副手愣神的瞬間，大劉的第二槍到了，同樣爆頭。
側翼日軍瞬間混亂。他們沒想到背後會有敵人，更沒想到隻有十一個人就敢衝鋒。
“手榴彈！”陳峰吼。
十一顆手榴彈同時扔出。爆炸在日軍堆裡開花，彈片和泥土橫飛。趁著硝煙，十一人衝進日軍陣地。
近身搏殺開始。
陳峰扔掉打空子彈的步槍，抽出戰術匕首。一個日軍曹長揮著軍刀砍來，陳峰側身避過，匕首刺入肋下，攪動，拔出。曹長瞪大眼睛倒下。
大劉用工兵鏟劈開一個日軍的腦袋，腦漿濺了一身。二狗用刺刀捅穿另一個，但自己肩膀中刀，咬牙把刺刀擰斷在對方身體裡。
十一人，像十一頭瘋虎，在日軍側翼撕開一道口子。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山穀裡，沈國棟看到了。
“是陳長官！”他眼睛紅了，“弟兄們！援軍到了！反擊！”
被圍的八十多人瞬間爆發出吼聲。傷員掙紮著舉槍，擔架隊員抓起石頭，所有人都拚命了。
兩麵夾擊，日軍側翼小隊崩潰了。三十多人死傷過半，剩下的往東逃竄。
陳峰衝到山穀裡，左肩已經麻木，但右手還能動。沈國棟跑過來，看到他渾身是血，聲音都變了：“陳長官！你的傷......”
“死不了。”陳峰喘著粗氣，“清點人數，立刻突圍！往南，鑽林子！”
“可傷員......”
“能走的扶著走，不能走的抬著！”陳峰看向周若琳，“重傷員還有幾個？”
“八個......”周若琳臉上有淚有血，“李班長死了，小四川還在昏迷......”
“抬！”陳峰咬牙，“一個都不能丟！”
隊伍重新整編。能戰鬥的還有六十多人，分成三隊：沈國棟帶隊開路，陳峰居中指揮傷員，鄭大海斷後。
往南的路是片密林，樹木擁擠，藤蔓糾纏。好處是能遮擋視線，壞處是走不快——抬著擔架，每一步都艱難。
走了不到一裡，後麵槍聲又起——日軍重整旗鼓，追上來了。
“鄭大海！拖住他們！”陳峰回頭喊。
“明白！”鄭大海帶二十人留下，依托樹木設防。
隊伍繼續前進。陳峰的左肩開始劇烈疼痛，傷口完全裂開，血順著胳膊往下淌，滴了一路。周若琳追上來要包紮，被他推開。
“先走......我斷後......”
“陳大哥！”周若琳哭了，“你會死的！”
“死不了......”陳峰靠著樹，舉起手槍——隻剩三發子彈了。
後麵傳來激烈的槍聲和爆炸聲。鄭大海他們打得慘烈，但拖住了追兵。
十分鐘後，槍聲漸歇。鄭大海帶著人撤下來，隻剩十二個，個個帶傷。
“打退了......但鬼子很快還會來......”鄭大海左腿中彈，一瘸一拐，“陳長官，咱們......咱們可能衝不出去了......”
陳峰看著這十二個渾身是血的弟兄，看著前麵抬著傷員的隊伍，看著密不透風的叢林。
左肩疼得眼前發黑，但他強迫自己思考。
“改道。”他說，“不往南了，往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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