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林裡子彈橫飛。
陳峰看了看表。距離飛機到來還有十五分鐘。
“大劉，帶新兵班從溶洞後口出去，繞到日軍特種兵側翼。用手榴彈，打一波就撤，別戀戰。”
“明白！”
大劉帶著九個新兵從溶洞後口鑽出去。陳阿四和林水生都在隊伍裡，兩人緊張得臉色發白，但握槍的手很穩。
“聽著，”大劉一邊跑一邊說，“咱們的任務是製造混亂，不是殺人。一會兒到了位置，我喊扔，你們就把手榴彈全扔出去。然後往回跑，別回頭。”
“明白！”
九個人繞到日軍特種兵左側五十米處，躲在一片灌木後。大劉探頭觀察，日軍正和二狗他們對射，完全沒注意側翼。
“準備——”大劉舉起手，“扔！”
九顆手榴彈同時飛出，劃出弧線，落在日軍掩體附近。
“轟轟轟——”
爆炸聲震耳欲聾。日軍特種兵被炸懵了，兩個當場被炸死，剩下的慌忙找掩體。
“撤！”大劉低吼。
新兵班轉身就跑。但林水生慢了半拍——他腳下一滑，摔倒了。一個日軍特種兵發現了他，舉槍瞄準。
“水生！”陳阿四回頭看到，想都沒想，轉身撲過去，把林水生壓在身下。
“噠噠噠！”子彈打在他們剛才的位置，泥土飛濺。
大劉衝回來，湯姆遜衝鋒槍一個點射，打倒了那個日軍。然後一手一個，把陳阿四和林水生拖起來：“他娘的不要命了！跑！”
三人連滾帶爬撤回溶洞。剛進洞口，日軍的追擊子彈就打在了石壁上，火星四濺。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對岸日軍機槍還在射擊，但聲音稀疏了——狙擊組不斷敲掉機槍手，換一個打一個。
終於，天邊傳來引擎聲。
兩架P-40戰鬥機從雲層中鑽出，俯衝，機翼下的機槍噴出火舌。
“突突突突——”
子彈掃過細胞鎮南岸碼頭，日軍重機槍陣地瞬間啞火。飛機拉高，又俯衝，這次投下了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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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轟！”
碼頭陷入火海。
江岸上的日軍特種兵見勢不妙，開始後撤。但二狗他們咬住了，不讓他們上橡皮筏。
陳峰端起槍，瞄準那個背電台的日軍——顯然是隊長。距離三百米，目標在奔跑。
屏息，扣扳機。
“啪！”
隊長後背中彈，撲倒在地。電台摔出去，電池滾進江裡。
剩下的日軍特種兵慌了，放棄橡皮筏，往江裡跳——想遊回去。
“一個都別放走！”陳峰下令。
狙擊組開火，江麵上綻開一朵朵血花。九個日軍特種兵，八個死在江裡，一個受傷被俘。
戰鬥結束。
清點戰果：擊斃日軍特種兵八人，俘一人。摧毀細胞鎮碼頭重機槍陣地三處，炸毀部分渡河器材。己方犧牲一人，傷四人。
犧牲的是二狗那個班的一個老兵，叫趙鐵柱，河北人，胸口被百式衝鋒槍打中，沒救過來。
遺體抬回溶洞時，所有人都沉默了。趙鐵柱才二十四歲，家裡有老婆和剛滿月的兒子。
陳峰站在遺體前，敬禮。然後對鄭大海說：“埋了。記下家庭地址，等打完仗，給家裡送撫恤金。”
“是。”
被俘的日軍特種兵是個軍曹，叫山口健一，右腿中彈，但很硬氣，閉著嘴不說話。
陳峰用日語審問：“姓名，部隊。”
山口瞪著他，不說話。
陳峰也不急。他讓周若琳拿來急救包，親自給山口包紮傷口。動作很輕，但山口疼得直抽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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