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反擊·獵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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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軍的報複來得比預想的快。
第二天拂曉，天還沒亮透，三架九七式輕型轟炸機就貼著怒江江麵飛過來，對著特遣隊昨天活動的山脊輪番掃射、投彈。爆炸聲震得江水都在顫，硝煙味順著晨風飄到五裡外的第二集結點。
陳峰趴在偽裝網下，用望遠鏡觀察轟炸效果。左肩的繃帶換了新的，但傷口深處的疼痛像有根針在不停地紮。
“炸了個寂寞。”旁邊的大劉咧嘴，“咱們昨兒半夜就撤了，鬼子還炸空山頭。”
“他們在試探。”陳峰放下望遠鏡，“看咱們會不會暴露其他陣地。”
話音剛落，江對岸細胞鎮方向傳來馬達聲——是汽艇，至少四艘，每艘載著十來個日軍，正朝東岸這邊駛來。
“搜索隊。”沈國棟低聲道，“鬼子想上岸摸咱們的底。”
陳峰快速觀察地形。他們所在的第二集結點在江岸往東三裡的山坳裡，位置隱蔽，但江邊沒有設防——按照計劃，特遣隊主打機動襲擾，不固守江岸。
“鄭大海，帶破襲組去江邊。”陳峰下令，“用火箭筒打頭兩艘，放後兩艘上岸。沈國棟，狙擊組在左右兩翼埋伏，等上岸的鬼子深入兩百米再打。”
“明白！”
“大劉，帶新兵班去後方三號高地，建立觀察哨。如果鬼子有大部隊渡江，立刻發信號。”
“是！”
命令下達，隊伍迅速動起來。鄭大海帶著破襲組三十人鑽進江邊蘆葦叢，兩具巴祖卡火箭筒架在泥灘後。沈國棟的狙擊組分兩隊，爬上左右山坡的樹林。新兵班九個人跟著大劉往東跑，陳阿四跑在最前，林水生背著電台殿後。
陳峰留在原地，用無線電協調各組。
江麵上，四艘汽艇越來越近。每艘艇頭架著機槍，日軍士兵蹲在船艙裡，鋼盔在晨光中泛著冷光。距離東岸三百米時，第一艘艇的機槍開火了——試探性掃射，子彈打進蘆葦叢，驚起一群水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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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大海趴在一叢蘆葦後，低聲對火箭筒手說：“等一百米，打第一艘和第三艘。留第二第四艘上岸。”
“為啥？”火箭筒手是個新兵，叫王石頭，才十八歲。
“打頭尾，中間的兩艘會慌，本能往岸上衝。”鄭大海咧嘴，“這叫趕羊。”
一百米。八十米。
“打！”
“咻——轟！”
第一發火箭彈命中第一艘汽艇的發動機艙，火光衝天。第三艘汽艇的舵手嚇傻了，猛打方向，結果第二發火箭彈擦著船舷飛過，在江麵炸起水柱。
果然，第二和第四艘汽艇上的日軍慌了，加速往岸上衝。艇頭撞上泥灘，二十多個日軍跳下來，呈散兵線往蘆葦叢裡鑽。
“撤！”鄭大海低吼。
破襲組帶著火箭筒迅速後撤，在蘆葦叢裡留下幾顆絆發雷。上岸的日軍追過來，觸雷。
“轟！轟！”
兩聲悶響，三個日軍倒下。剩下的更謹慎了，速度慢下來。
這時，左右山坡的狙擊組開火了。
“啪！”“啪！”
加蘭德步槍的射擊聲清脆有力。日軍一個接一個倒下，有的還沒看清子彈從哪裡來。帶隊軍曹趴在一塊石頭後，用日語大喊：“狙擊手！兩點鐘方向！”
日軍機槍調轉方向，朝左側山坡掃射。但狙擊組早就轉移了——陳峰教過他們，打三槍必須換位置。
右側山坡又響起槍聲。日軍腹背受敵，陣型開始亂。
陳峰在無線電裡下令：“鄭大海，帶人從側麵迂回，用手榴彈驅趕他們往山穀裡跑。沈國棟，山穀裡設伏。”
“明白！”
鄭大海帶破襲組從北麵繞過去，掏出手榴彈，拉開引信，數兩秒，扔出。
“轟！轟！”
爆炸在日軍側翼開花。日軍果然往南邊的山穀撤退——那裡林木茂密，看起來容易隱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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