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正的殺意。
“好。”他說。
兩人再次撲向對方。
刀光在月光下交錯。陳峰左肩的傷口在這一輪對攻中徹底崩裂，血順著手臂往下淌，握刀的手開始發麻。山本的肋間傷口也在流血，但他的動作絲毫沒慢。
第三十七招，陳峰的匕首刺進山本的右肩。
幾乎同時，山本的刀劃過陳峰的左臂。
兩人再次分開。
山本右臂軟軟垂著，刀差點脫手。陳峰左臂血流如注，整條袖子染成暗紅。
他們對視三秒。
密林邊緣傳來日語喊聲——山本的人發現了這邊的動靜。
山本往後退了一步，忽然笑了一下。
“今晚不殺你。”他說，“下次，我會帶更多人來。”
他轉身消失在密林裡。
陳峰沒有追。他站在原地，看著山本消失的方向。
左臂的血還在流，滴在落葉上，很快被泥土吸乾。
他彎腰撿起山本遺落的短刀——刀柄刻著“山本部隊”四個字，刀身上有血痕。
然後轉身，朝溶洞方向撤離。
走出兩百米，身後傳來槍聲。不是追兵，是山本的人在朝這邊盲目射擊，掩護指揮官撤退。
陳峰沒回頭。
淩晨一點，他回到溶洞。
鄭大海第一個衝上來，看見他渾身是血，臉都白了。
“陳長官！”
“死不了。”陳峰靠著溶洞壁坐下，把山本的短刀扔在地上，“他的。”
周若琳撲過來，剪開左臂的袖子。傷口很長，從肘部延伸到手腕，深可見骨。血已經凝成黑紅色的痂，但還在滲。
“需要縫合。”她聲音發抖。
“縫。”
老張跑過來，看見傷口倒吸涼氣。但他沒多說，開始準備器械。
沒有麻藥。針線穿過皮肉，陳峰咬著止血帶，額頭青筋暴起。他看著溶洞頂部，想著剛才那三十七招。
山本俊樹，是他穿越到這個時代後遇到的最強對手。
那人的刀法、反應、心理素質，都是頂尖水準。
而且，他還會再來。
縫合持續了四十分鐘。老張縫完最後一針，擦了把汗：“這條胳膊，一個月內不許動。”
陳峰沒說話。他抬起右手指了指山本的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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