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應部隊。”沈國棟說，“山本留的後手。”
陳峰看著那片黑暗的樹林。山本俊樹沒親自來，但他的人在等著特遣隊追擊。
“撤。”他下令，“原路返回，注意警戒。”
隊伍撤回溶洞，清點戰損：無人陣亡，輕傷兩人。
十二具日軍屍體裡，有一具穿著和其他人不一樣——沒有軍銜標識，但腰間插著的短刀和山本那把很像。
陳峰蹲下，拔出短刀。刀柄上刻著同樣的字：“山本部隊”。
不是山本本人，是他的部下。
陳阿四湊過來：“長官，這刀……”
“給你。”陳峰把刀遞過去，“好好練。”
陳阿四接過刀，眼睛亮了一下。
淩晨兩點，周若琳給陳峰的左臂換藥。
繃帶解開，傷口邊緣有點發紅——發炎的征兆。她抿著嘴唇，用棉簽蘸了碘伏，輕輕擦拭。
陳峰看著她低頭的樣子，忽然問：“害怕嗎？”
周若琳手停了下：“怕什麼？”
“怕死，怕受傷，怕有一天醒不過來。”
周若琳沉默了幾秒，繼續擦藥。
“怕。”她說，“但怕有什麼用？我爹說過，該來的躲不掉。”
她把新繃帶纏好，抬起頭：“陳大哥，你會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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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峰沒立刻回答。他看著溶洞頂部滲水的石縫，水珠凝集，滴落，砸在地上，濺開。
“會。”他說，“但不是現在。”
周若琳點點頭，收拾東西走了。
陳峰靠著石壁，閉上眼。
左臂疼，但困意更濃。他放任自己沉入黑暗。
天亮時，他被哨兵叫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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