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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針，第三針……一共十七針。縫完最後一針，陳峰剪斷線頭，撒上磺胺粉，用繃帶纏好。
陳阿四已經昏過去了。
林水生看著他，又看看陳峰的左臂。那條胳膊吊在繃帶裡，也滲著血。
“陳長官，你的傷……”
“沒事。”陳峰站起來，頭有點暈，扶住石壁，“歇十分鐘，繼續走。”
二十分鐘後，隊伍再次出發。
王根生背著陳阿四，走在中間。林水生在前麵開路，陳峰斷後。
日軍的搜山隊還在附近，能聽見遠處的狗吠聲。
陳峰走得慢，每走幾步就要停一下。左臂的傷口在剛才縫合時崩得更厲害了，血順著手肘往下滴。
他用右手按住傷口，繼續走。
下午三點，終於到達江岸。
接應的竹筏等在蘆葦叢裡。陳峰最後一個上筏，竹筏離岸時，他回頭看了一眼。
野牛嶺方向，硝煙還沒散儘。
山本俊樹，這隻是開始。
竹筏劃過江心，東岸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周若琳等在岸邊，看見竹筏上的傷員，立刻跑進水裡。
陳阿四被抬下來，周若琳檢查他的傷口，眼眶發紅：“誰縫的？”
“我。”陳峰說。
周若琳抬頭看他，看見他左臂滲血的繃帶，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陳峰走上岸，腳下一軟，被王根生扶住。
“陳長官！”
“沒事。”陳峰推開他，站直。
醫療帳篷裡，老張給陳阿四重新處理傷口，罵罵咧咧：“這縫的什麼玩意兒……線太緊，肉都勒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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