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看見劉小妹渾身是血，嚇了一跳。檢查一遍，沒受傷，鬆了口氣。
“是鬼子的血。”劉小妹說。
周若琳愣了下，點點頭。
醫療帳篷裡，陳峰已經等著了。
鄭大海把本子遞過去，上麵密密麻麻記了四天的觀察。陳峰一頁頁翻，表情不變。
“彈藥庫位置確認了？”
“確認。西北角，新蓋的竹棚，偽裝成倉庫。每天有卡車進出，卸貨時間固定上午九點到十一點。”
“指揮部兵力？”
“警衛一個小隊，約四十人。加上文職和通訊兵，總共不超過一百人。”
陳峰點頭。他翻到最後一頁，看見王根生記的那條：每天夜裡一輛摩托車往西走，方向臘戍。
“山本在臘戍？”他問。
“可能。”鄭大海說，“也可能是向師團部彙報。”
陳峰把本子合上。
“休整一天，明天開會製定進攻計劃。”
鄭大海敬禮：“是！”
劉小妹回到帳篷，陳阿四已經能坐起來了。他靠在被子上，看見她臉上的血痕，眉頭皺起來。
“受傷了？”
“不是我的。”劉小妹在床邊坐下，手還在微微發抖。
陳阿四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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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幾個？”
“一個。”劉小妹聲音很輕。
陳阿四點點頭。
“殺了就不怕了。”他說，“怕的是沒殺成，自己死了。”
劉小妹抬起頭，眼眶發紅：“四哥，我殺人的時候，腦子裡什麼都沒想。”
“打仗就這樣。”陳阿四說，“想太多，死得快。”
他頓了頓，從枕頭下摸出那把短刀，遞過去。
“拿著。”
劉小妹愣住。
“明天開會，陳長官會布置打細胞鎮。”陳阿四說，“我傷沒好，去不了。你替我去。”
劉小妹接過刀，刀柄上還留著陳阿四的體溫。
“我會活著回來。”她說。
陳阿四沒說話，躺下去，閉上眼睛。
指揮部帳篷裡，陳峰還在看那張手繪的地圖。
劉小妹畫得很細，每座碉堡的位置、每條戰壕的走向、每道鐵絲網的間距，都用數字標得清清楚楚。日軍指揮部所在的主樓，她用紅筆圈了出來。
沈國棟在旁邊看：“打細胞鎮，特遣隊人不夠。”
“不是特遣隊打。”陳峰說，“是主力部隊打。咱們的任務，是摸清情況，引導炮兵。”
“炮兵？”
“師部有三個炮連，十二門山炮。”陳峰指著地圖上的坐標，“把這些碉堡位置報過去，一輪齊射能端掉一半。”
沈國棟眼睛亮了。
“然後呢？”
“然後等鬼子亂的時候，咱們的人從南側排水溝進去，直插指揮部。”陳峰手指移動到紅圈位置，“活捉鬆本，或者打死。斬首。”
沈國棟吸了口氣。
這計劃太大膽。十二門炮轟細胞鎮，主力部隊趁機渡江，特遣隊穿插斬首——一環扣一環，出一點錯就是全軍覆沒。
“周師長同意嗎？”
“明天開會，他親自來。”
第二天上午，周福成果然來了。
三輛吉普，一個警衛排，直接開進營地。他下車時，陳峰已經在指揮部帳篷外等著。
周福成看他左臂的繃帶，眉頭皺起來：“傷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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