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榴彈！”王根生喊。
林水生掏出手榴彈，拉開保險，扔上二樓。
“轟！”
煙霧彌漫。陳峰第一個衝上去。
二樓走廊儘頭，一扇門半開著，門牌上寫著“作戰室”。
陳峰衝過去，一腳踹開門。
鬆本大佐站在地圖前，手裡握著手槍，正要開火。陳峰比他快半秒——加蘭德步槍抵在胸口，扣扳機。
槍響。
鬆本胸口綻開血花，後退兩步，撞在牆上，滑坐下來。他瞪著眼睛，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陳峰走過去，踢開他的手槍。
鬆本已經死了。
他彎腰，從鬆本製服上扯下肩章，塞進口袋。
“撤！”
突擊組從二樓撤下。剛出主樓，就聽見遠處傳來密集的槍聲——日軍增援來了，至少一個小隊。
“走原路！”陳峰下令。
隊伍沿原路狂奔。鑽進排水溝時，追兵的子彈打在牆上，火星四濺。
劉小妹最後一個鑽進去。一顆子彈擦著她的小腿飛過，劃破褲子，在皮膚上留下一道血痕。她沒停，繼續爬。
排水溝裡爬行格外漫長。
頭頂的炮聲漸漸稀疏——那是炮兵營在調整目標。江岸方向的槍聲越來越密，主力部隊已經登陸。
十分鐘後，從排水溝鑽出。
鄭大海帶著破襲組已經在等著，還有那個俘虜的軍官。
“陳長官，鬼子追上來了！”鄭大海喊。
陳峰回頭看。細胞鎮方向，土黃色的人影正在逼近，至少兩個小隊。
“撤到江岸，和主力彙合！”
隊伍朝江岸狂奔。
身後，日軍追兵越來越近。子彈從耳邊呼嘯，有人中彈，倒下——一個，兩個。
劉小妹跑在最後，左腿的血順著小腿往下淌，跑不快。王根生回頭，二話不說，把她背起來。
“放下我！”劉小妹喊。
王根生不答，繼續跑。
江岸近在眼前。黑壓壓的橡皮艇正在靠岸，新三十八師的士兵跳下來，迅速展開隊形。
“自己人！”鄭大海吼。
主力部隊的機槍開火了，壓製追兵。日軍被打散，撤了回去。
陳峰跑到江邊，回頭看。
細胞鎮上空硝煙彌漫，十二座碉堡被炸毀九座，日軍防線徹底崩潰。
他蹲下，用江水洗了洗臉。
劉小妹被放下來，周若琳跑過來給她包紮傷口。子彈擦傷，不重，血流了不少。
“沒事。”劉小妹說。
周若琳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林水生靠在竹筏上，大口喘氣。他的左臂繃帶全紅了——傷口又崩了，但臉上帶著笑。
“長官，咱們贏了？”他問。
陳峰看著他，又看看其他人。
鄭大海在清點人數。突擊組二十七人，撤回來二十三人。四個留在細胞鎮的巷子裡，再也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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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了。”陳峰說。
中午十二點，細胞鎮的戰鬥結束。
主力部隊清剿殘敵，俘虜三百餘人，繳獲大量武器彈藥。鬆本大佐的屍體被抬出來，擺在大街上，供俘虜辨認。
特遣隊撤到臨時營地休整。
陳峰坐在一棵樹下，左臂的傷口滲著血，他沒管。從口袋裡掏出那對肩章，看了一眼，又收回去。
劉小妹坐在旁邊，用布擦拭那把短刀。刀身上有血，她擦得很慢，很仔細。
“四哥會高興的。”她說。
陳峰沒說話。
王根生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長官，山本沒出現。”
陳峰點頭。他知道。
山本俊樹不在細胞鎮。那個人還在某個地方養傷，等著下一次對決。
但細胞鎮光複了。
那些被關在教堂地下室的華僑，被解救出來。一共二十三人，其中三個重傷，已經送後方醫院。
老李頭的閨女，不知道在不在裡麵。
陳峰站起來，朝臨時安置點走去。
劉小妹跟上來。
“長官，我跟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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