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長官，她比我剛見她時長大了。”
陳峰沒說話。
第二天淩晨四點，隊伍出發。
六十七人，輕裝，隻帶武器彈藥和三天乾糧。鄭大海打頭，王根生斷後。陳峰走在隊伍中間，左臂吊著，右手握著步槍。
從細胞鎮到老鷹山，三十裡山路。要翻兩座山，過一條河，穿三片密林。
偵察排已經提前探過路，沿途標了記號。隊伍沿著記號快速推進，天亮時翻過第一座山。
上午八點，到達河邊。
河不寬，水流急。偵察排搭的簡易木橋還在，但被水衝歪了。鄭大海帶人加固橋樁，隊伍一個一個過。
林水生過橋時踩滑，差點掉下去。王根生一把抓住他，拉上來。
“小心。”王根生說。
林水生點頭，繼續走。
中午十二點，到達老鷹山外圍。
陳峰趴在山坡上，用望遠鏡觀察。老鷹山不高，但陡，三麵懸崖，隻有南坡一條路可以上山。日軍在半山腰修了三道戰壕，山頂架著兩門迫擊炮，機槍陣地覆蓋整條上山路。
硬攻，死路一條。
他放下望遠鏡，看向那個日軍副官——叫山田，四十多歲，個子矮小，眼神躲閃。
“那條路在哪裡？”陳峰問。
山田指了指懸崖方向：“東側懸崖，有一條采藥人踩出的小路，很險，但能上去。”
“有人守嗎？”
“沒有。鬼子以為沒人能從那上去。”
陳峰看向東側懸崖。陡，近乎垂直，但石縫裡有灌木，能借力。
“鄭大海。”他說。
“在。”
“帶破襲組從懸崖上去，摸到山頂，乾掉迫擊炮。”
鄭大海看了看懸崖，咧嘴笑：“行。”
“王根生，帶突擊組在南坡佯攻，吸引火力。”
王根生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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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人，跟我從正麵推進，等山頂炮啞了再衝。”
命令下達，隊伍散開。
鄭大海帶著二十人摸向東側懸崖。每個人腰上都係著繩索，那是備用——萬一失手，至少能拽住。
劉小妹跟著破襲組。她把短刀咬在嘴裡，雙手抓住岩縫，一步一步往上爬。手被石頭劃破，血順著指縫往下滴，她沒停。
爬到一半，一個士兵腳下一滑，整個人往下墜。旁邊的人一把抓住他的武裝帶，兩個人掛在懸崖上，晃蕩。
鄭大海低頭看了一眼，繼續爬。
不能停。
劉小妹咬著刀，繼續爬。
下午兩點，破襲組爬上崖頂。
鄭大海探頭——山頂隻有兩個哨兵，背對著他們，在抽煙。
他打手勢：無聲解決。
劉小妹第一個撲上去。她捂住哨兵的嘴，短刀從後心刺入，一刀斃命。另一個哨兵剛轉身，被鄭大海的匕首封喉。
兩具屍體被拖進灌木叢。
迫擊炮就在二十米外，四個炮手正在裝彈，完全沒發現。
鄭大海舉手，二十人同時開火。
湯姆遜衝鋒槍的“突突”聲炸響，四個炮手瞬間倒地。山頂的日軍這才反應過來，但已經晚了——破襲組衝進陣地，手榴彈、衝鋒槍、刺刀，見人就殺。
南坡，王根生聽見山頂槍響，立刻開火。
突擊組的加蘭德步槍同時打響，日軍被吸引住，機槍轉向南坡。
正麵，陳峰帶人開始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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