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牆根下。王根生扔下兩顆手榴彈，炸倒一片。
“下！”
隊伍從城牆外側的梯子滑下，消失在墓地中。
身後，騰衝城燈火通明，槍聲、爆炸聲、日軍的喊叫聲混成一片。
陳峰跑在最前麵，穿過墓地，衝上山坡。
天亮前，隊伍撤回山林。
清點人數：一百二十人出發，回來一百一十三人。七個沒回來——四個留在城裡，三個死在撤退路上。
陳峰靠著樹坐下，大口喘氣。
左臂的繃帶全紅了，血順著手肘往下滴。周若琳跑過來，撕開繃帶，倒吸一口涼氣。
傷口又崩了，皮肉外翻。
她沒說話，開始止血包紮。
陳峰看著山下的騰衝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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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裡還在冒煙，彈藥庫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他轉頭看向陳阿四。
陳阿四靠在樹上，右肋的傷口也滲血了，但他臉上帶著笑。
“長官，俺找到了。”
他從懷裡掏出那張照片——老李頭的全家福。
“小梅活著。”他說，“在東城關著，和幾十個老百姓一起。俺告訴她，她爹讓她活著。”
陳峰接過照片，看了一眼。
照片上的小女孩，現在應該十五歲了。
他把照片還給陳阿四。
“收好。等打進城，帶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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