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小的十九歲，最大的三十二歲。
他把名單還給沈國棟。
“交吧。撫恤金發下去。”
沈國棟點頭。
夜裡九點，營地安靜下來。
哨兵換了兩班，巡邏隊轉了三圈，沒有異常。
陳峰坐在屋裡，看著地圖。
龍陵、鬆山，那兩個地名用紅筆圈著。鬆山——滇西最硬的骨頭，日軍守了一年多，工事堅固，彈藥充足，易守難攻。
他看了很久，把地圖收起來。
左臂疼，他躺下，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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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命令到了。
特遣隊休整三天，然後向龍陵方向推進，與主力部隊會合，參加龍陵戰役。
陳峰把命令傳達下去。
“三天時間。”他說，“傷口能愈合的愈合，裝備能補充的補充。三天後，出發。”
隊伍開始準備。
陳阿四的右肋換藥時，老張說傷口恢複得還行，但不能劇烈運動。陳阿四點頭，轉頭就去幫劉小妹練刀。
“你悠著點。”老張在後頭喊。
陳阿四沒回頭。
林水生的左臂還是使不上勁，但他開始練左手吃飯、左手寫字、左手乾雜活。韋小根在旁邊看著，也跟著練。
“你練啥？”林水生問。
“俺也想學。”韋小根說，“萬一右手傷了，還能打。”
林水生沒說話，繼續練。
王根生在整理彈藥。五支步槍，每支配了十個彈夾，每個彈夾八發子彈。他把彈夾一個一個壓滿，碼好，放進彈藥箱。
趙滿囤在旁邊幫忙，壓彈，碼放，遞工具。
“班長，咱們這回打龍陵，能活著回來不？”
王根生手上動作停了一下。
“能。”他說。
趙滿囤點點頭，繼續壓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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