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得額頭冒汗。他咬咬牙,蹲下。
城牆上的守軍已經被清理乾淨。二十多個日軍屍體堆在牆垛後麵,血流了一地。
“下。”陳峰說。
隊伍從城牆內側的梯子滑下去,落地無聲。
進城了。
街道上空無一人,兩旁的店鋪門窗緊閉。遠處傳來槍聲——那是東門和南門的主力部隊開始佯攻了。
“按計劃行動。”陳峰說。
鄭大海帶破襲組朝城北摸去。陳阿四帶一組人負責清剿西城殘敵。陳峰帶剩下的人直插指揮部。
巷戰開始。
陳峰貼著牆根走,加蘭德步槍端在手裡。左臂的傷每走一步都扯著疼,他用右肩抵槍。
第一個街口,兩個日軍哨兵。
王根生抬手兩槍,兩人倒下。
繼續前進。
第二個街口,一個小隊的日軍正在集結,準備增援東門。
陳峰打手勢:手榴彈。
五顆手榴彈同時扔出去,在日軍隊列裡炸開。爆炸後,湯姆遜衝鋒槍掃射。二十多個日軍全倒。
繼續前進。
指揮部大樓出現在視野裡。
三層磚樓,圍牆,鐵門,門口沙袋掩體。重機槍架在掩體後麵,槍口對著街口。
鄭大海帶著破襲組已經繞到樓後。陳峰在正麵等著。
五分鐘後,樓後傳來爆炸聲——破襲組動手了。
正麵的日軍注意力被吸引,機槍調轉方向朝後。陳峰舉手,突擊組從正麵衝上去。
手榴彈扔進掩體,機槍啞了。湯姆遜衝鋒槍掃射,門口守衛全倒。
陳峰衝進大樓。
一樓是大廳,幾個日軍軍官正在打電話。看見他,伸手摸槍。加蘭德連發,三個倒下。
樓梯口有腳步聲——二樓的人衝下來了。
王根生蹲下,舉槍。第一個露頭,爆頭。第二個踩到屍體摔倒,被補槍。
三樓,指揮部。
門關著。陳峰一腳踹開。
房間裡,五六個日軍軍官圍在地圖前。為首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大佐,手裡還握著電話筒。
他看見陳峰,伸手拔刀。
加蘭德槍響。
大佐胸口迸血,撞在牆上,滑坐下來。
其他軍官有的拔槍,有的想跑。湯姆遜衝鋒槍掃射,全倒。
陳峰走過去,踢開大佐的手槍,扯下他的肩章。
門外傳來密集的槍聲——日軍的增援到了。
“撤!”他吼。
隊伍從樓後撤出。鄭大海帶著破襲組已經清出一條路,邊打邊退。
巷子裡到處都是日軍,從各個方向湧來。
陳峰邊跑邊還擊,加蘭德彈夾打空,換一個,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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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臂的傷崩了,血順著手肘往下淌。他沒停。
跑到西城牆下,梯子還在。
王根生第一個爬上去,架槍掩護。
陳峰最後一個爬。左臂使不上勁,他用右手扒著梯子,一點一點往上挪。子彈打在城牆上,碎石飛濺。
爬到一半,一個日軍衝過來,舉槍瞄準他。
王根生一槍爆頭。
陳峰翻上牆頭,滑下城牆。
城外,鄭大海帶著人已經建立掩護陣地,機槍對著城頭掃射。
日軍追到城牆邊,被火力壓住。
陳峰靠在牆根下,大口喘氣。
左臂的繃帶全紅了,血順著手肘往下滴。周若琳衝過來,撕開繃帶,倒吸一口涼氣。
傷口又崩了,皮肉外翻。
她沒說話,開始止血包紮。
陳峰抬頭看城牆。
城頭上,日軍還在射擊,但已經不敢追出來了。
遠處,東門和南門的槍聲越來越密——主力部隊開始總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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