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短褲，悄悄滑進江裡。江水冰冷刺骨，他們咬著牙，一點一點遊向汽艇。
遊到汽艇旁邊，鄭大海掏出炸藥包，貼在船底。引線點燃，嗤嗤燃燒。
“撤。”
一連往回遊。剛遊出五十米，炸藥包爆炸。
“轟！”
五艘汽艇同時炸毀，火光衝天。
江邊的日軍驚醒，衝出來還擊。王根生的狙擊手開火，壓住他們的火力點。
陳峰帶著主力衝上去，手榴彈開路，湯姆遜衝鋒槍掃射。
戰鬥持續了二十分鐘。一個小隊四十多人，擊斃三十一個，俘虜八個。
柳江上的退路，斷了。
天亮時，主力部隊開始總攻。
炮火覆蓋柳州城，城牆被炸開缺口，士兵們衝進去，逐屋爭奪。巷戰打了三天三夜。
偵察營的任務完成了。他們守在江邊，堵住所有想逃跑的日軍。
第三天傍晚，最後一個日軍據點被拿下。
柳州城頭升起中國國旗。
陳峰站在江邊，看著那座城。硝煙還在升騰，槍聲已經停了。
鄭大海跑過來，滿臉硝煙。
“營長！清點完了！咱們陣亡十九個，重傷二十七個，輕傷四十三個。”
陳峰閉上眼睛，停了幾秒。
十九個。
他睜開眼。
“傷員送醫院。陣亡的……登記名字，送旅部。”
鄭大海敬禮，轉身去安排。
陳阿四靠在一塊石頭上，大口喘氣。劉小妹走過來，遞給他水壺。
“四哥，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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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阿四接過，喝了一口，還給她。
劉小妹在他旁邊坐下，看著遠處的柳州城。
“四哥，這回真的打完了。”
陳阿四沉默了幾秒。
“嗯。”
劉小妹轉頭看他。
“那俺們回家？”
陳阿四看著她。
陽光照在她臉上，硝煙混著汗水，但眼睛很亮。
“回。”他說。
林水生在清點彈藥。他用左手拉槍栓，退彈，上彈，再退。動作流暢，不輸右手。
韋小根蹲在旁邊看。
“連長，打完了。”
林水生沒抬頭。
“嗯。”
韋小根咧嘴笑。
田壯子蹲在一邊，也在笑。
王根生坐在一塊石頭上，那五支步槍碼在身邊。他從懷裡掏出那枚頂針，攥在手裡，看著遠處的山。
趙滿囤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排長，打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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