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柳州·斬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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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寧拿下後的第三天，偵察營接到新命令：向柳州方向推進，配合主力部隊圍殲日軍最後一個聯隊。
陳峰站在營部裡，看著地圖。柳州在南寧東北方向，兩百多裡山路。日軍第十一軍殘部約兩千人退守柳州，依托柳江和城防工事死守。
“孫立人將軍的命令。”沈國棟指著地圖，“混成旅從正麵進攻，咱們穿插敵後，切斷他們的退路。”
陳峰看著地圖上柳州的位置。城北是山，城南是江，城東城西都是開闊地。日軍退守柳州，顯然是想利用地形做最後的頑抗。
“什麼時候出發？”
“明天淩晨。”沈國棟說，“旅部給咱們配了五十匹騾馬，馱彈藥和藥品。”
陳峰點頭。
“通知各連，今晚早點休息。明天淩晨四點出發。”
命令傳達下去，營地裡開始忙碌起來。士兵們檢查裝備，整理行囊，最後一次清點彈藥。
陳阿四坐在營房門口，磨那兩把短刀。月光下，刀刃泛著冷光。他磨得很慢，很仔細，每一寸都不放過。
劉小妹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四哥，又磨刀？”
陳阿四沒抬頭。
“嗯。”
劉小妹看著他磨刀，不說話。
磨了一會兒，陳阿四把刀收起來，插回腰間。
“四哥。”劉小妹忽然開口。
陳阿四轉頭看她。
“打完柳州，是不是就真打完了？”
陳阿四沉默了幾秒。
“應該是。”
劉小妹點點頭。
“那俺們就能回家了。”
陳阿四看著她。
月光下，她的臉很安靜，眼睛裡有光。
“嗯。”他說。
林水生在檢查裝備。他用左手拉槍栓，退彈，上彈，再退。動作流暢，已經和右手一樣靈活。五十個新兵蹲在他麵前，學著他的樣子練。
韋小根蹲在最前麵，練得最認真。田壯子蹲在他旁邊，動作慢，但穩。
“連長，俺們練好了。”韋小根說。
林水生看他一眼。
“練好了，才能活著回來。”
韋小根點點頭。
田壯子在旁邊說：“連長，俺記住了。”
林水生沒說話，繼續檢查裝備。
王根生坐在角落裡，那五支步槍碼在身邊。他沒擦槍，隻是坐著，看著遠處的山。
趙滿囤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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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長，柳州打完，是不是就真完了？”
王根生沉默了很久。
“應該是。”
趙滿囤點點頭。
“那俺跟你回老家。”
王根生轉頭看他。
月光下，趙滿囤的臉很認真。
王根生沒說話，轉回頭，繼續看著遠處的山。
淩晨四點，隊伍出發。
二百七十三人，加上五十匹騾馬，沿著山路向柳州推進。陳峰走在隊伍中間，加蘭德步槍挎在肩上。周若琳跟在旁邊，藥箱背在身後。
陳阿四走在後麵，腰間別著兩把短刀。劉小妹走在他旁邊，也帶著刀。
林水生走在隊伍前麵，左手端著卡賓槍。韋小根跟在他後麵，田壯子走在他旁邊。
王根生走在最後麵，背著五支步槍。趙滿囤跟在他旁邊，也背著槍。
走了兩天，到達柳州外圍。
陳峰趴在山坡上，舉起望遠鏡。
柳州城坐落在柳江西岸，城牆高大，工事堅固。城北是連綿的山，城南是寬闊的江麵。城東城西都是開闊地，被日軍挖了戰壕，架了鐵絲網。
“至少兩千人。”鄭大海在旁邊說，“還有重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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