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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滿囤等了一會兒，自己說：“排長，俺跟你先去山東，再回河北。”
王根生轉頭看他。
“好。”
陳峰和周若琳坐在營地外，看著遠處的夜空。
“陳大哥，你以後去哪兒？”
陳峰沉默了很久。
“留在滇西。開個學校。”
周若琳靠在他肩上。
“我跟你去。”
陳峰點頭。
遠處傳來士兵們的歌聲，斷斷續續，跑調跑得厲害，但唱得很用力。
周若琳輕聲說：“陳大哥，你說那些沒回來的弟兄，能聽見嗎？”
陳峰看著夜空。
星星很密。
“能。”他說。
第二天，退伍手續開始辦理。
陳阿四和劉小妹第一個辦完。他們領了路費，開了證明，收拾好簡單的行李。
陳阿四把那把山本的短刀拿出來，看了很久，然後遞給陳峰。
“營長，這個給你。”
陳峰接過刀。
“留著做個紀念。”陳阿四說，“替俺們殺鬼子的刀。”
陳峰點頭。
劉小妹也把那把短刀遞給陳峰。
“營長，這個也給你。”
陳峰接過。
“你們以後用啥？”
陳阿四搖頭。
“用不上了。”
陳峰看著他們。
“路上小心。”
陳阿四點頭。
“營長，保重。”
兩人轉身，朝營地外走去。
走出很遠，劉小妹回頭看了一眼。
陳峰還站在那兒，看著他們。
她揮了揮手。
陳峰也揮了揮手。
林水生、韋小根、田壯子一起辦的手續。三人領了路費，背上行囊。
林水生走到陳峰麵前，敬了個禮。
“營長，俺走了。”
陳峰看著他。
“左手好了，別忘練。”
林水生點頭。
“記住了。”
韋小根和田壯子也敬禮。
“營長，俺們走了。”
陳峰點頭。
“路上小心。”
三人轉身，朝營地外走去。
王根生和趙滿囤最後一個辦手續。王根生把那五支步槍拿出來，放在陳峰麵前。
“營長，這些槍留給你。”
陳峰看著那些槍。
“你以後不用了？”
王根生搖頭。
“用不上了。”
他從懷裡掏出那枚頂針，看了很久，收回去。
“這個俺留著。”
陳峰點頭。
趙滿囤也把自己的槍放下。
“營長，俺也留給你。”
陳峰看著他們。
“路上小心。”
王根生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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