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找掩體！”
“機槍！機槍還擊！”
鬼子畢竟是訓練有素的部隊，最初的慌亂後，開始組織反擊。
輕機槍架起來，朝懸崖上掃射。
擲彈筒手蹲下身，準備發射。
但他們的反擊，很快就被壓製了。
懸崖上的機槍手根本不露頭，隻把槍管伸出來，靠預設的射界掃射。
而炮兵的炮彈，像長了眼睛一樣，專挑鬼子的機槍陣地和擲彈筒手砸。
“轟！”
又一發炮彈落下，正中一挺正在開火的輕機槍。
機槍和射手隨即一起飛上了天。
“乾得漂亮！”炮兵排長在指揮所裡忍不住握了握拳。
他手裡的測距儀屏幕上，顯示著彈著點修正數據。
每一發炮彈落下後，觀察哨都會報告偏差，他立刻計算修正，然後通過電話通知炮位。
這種實時修正的炮擊，在1937年的戰場上，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鬼子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炮擊——太準了，準得不像話。
他們習慣的炮擊是覆蓋式，一片一片炸。
而這種炮擊，是點名式，一個一個敲。
哪裡的火力點暴露，哪裡就挨炸。
哪裡的軍官在指揮，哪裡就挨炸。
“八嘎！這到底是什麼部隊！”一個鬼子中隊長趴在一塊岩石後麵，聲嘶力竭地喊。
他臉上全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隊長！撤吧！頂不住了！”一個軍曹爬過來，滿臉驚恐。
“往哪兒撤！”中隊長指著兩頭，“坳口被炮火封鎖，坳尾也被堵死了！我們被包餃子了！”
確實。
就在炮擊開始的同時，坳尾的方向也響起了槍聲。
二營的戰士在那裡建立了阻擊陣地，用機槍和步槍封鎖了退路。
現在，這兩百個鬼子，被關在了一條兩百米長的死亡走廊裡，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殺出去！”中隊長拔出指揮刀，滿臉猙獰地大吼，“為了天皇陛下！板載！”
剩下的鬼子大概還有一百多人，在軍官的逼迫下，同樣憋紅了臉開始向坳尾方向衝鋒。
他們端著刺刀，嚎叫著，像一群困獸。
但迎接他們的，是更加密集的火力。
二營的戰士沒有用刺刀對衝——那是鬼子的強項。
他們用的是子彈。
成排的子彈，像鐵掃帚一樣掃過來。
緊接著，衝鋒的鬼子就像割麥子一樣倒下。
第一波衝鋒，三十多人，倒在離陣地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沒有一個衝進三十米內。
“這......”回到指揮所裡的老趙，舉著望遠鏡的手在抖。
他打過仗，見過生死，但沒見過這樣的戰鬥。
這不是戰鬥，是屠殺，單方麵的屠殺。
鬼子在衝鋒，在倒下，在死亡，而紅軍的傷亡......零。
至少到目前為止，零。
“李團長，”老趙放下望遠鏡，聲音有些發乾，“這......這就是你們打仗的方式？”
李團長沒回頭，眼睛還盯著戰場：“怎麼？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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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對......”老趙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就是太......太乾脆了。”
他找不到合適的詞。
在他見過的戰鬥裡，哪怕是勝仗，也是用命換來的。
一個陣地，反複爭奪，屍體堆成山，血流成河。
而眼前這場戰鬥，乾脆利落得像在演習。
炮兵轟，機槍掃，步兵補刀，鬼子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趙先生，”李團長終於轉過頭，看著他，“你知道八十八年後，我們是怎麼總結這場戰爭的嗎？”
老趙茫然地搖頭。
“我們用三千五百萬人的命，換來了一個教訓。”李團長的聲音很沉，
“那就是——打仗，不能光靠勇氣，要靠腦子，要靠技術，要靠裝備。”
他指向戰場：“你看，同樣的地形，同樣的兵力對比，
如果換成1937年的紅軍來打，會怎麼打？”
老趙想了想：“埋伏在懸崖上，等鬼子全部進來，扔手榴彈，然後用步槍射擊，最後拚刺刀。”
“結果呢？”
“能打贏，但傷亡會很大。”老趙實話實說，
“鬼子不是泥捏的，他們有機槍，有擲彈筒，拚刺刀更是一流。
就算打贏，咱們也得死幾十個，甚至上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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