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了。”老趙說，聲音很輕，“能少死一個，就少死一個。”
戰場上，戰鬥已經接近尾聲。
兩百個鬼子，在十五分鐘的炮擊和掃射後，還能站著的不到三十人。
他們縮在幾塊大石頭後麵，絕望地抵抗，但抵抗是徒勞的。
懸崖上的狙擊手開始點名。
“砰！”
一個露頭觀察的鬼子，鋼盔上多了個洞，仰麵倒下。
“砰！”
又一個。
狙擊手用的是改裝過的三八式，但子彈是專用的狙擊彈，精度極高。
四百米內，指哪打哪。
“八嘎！有神槍手！”剩下的鬼子不敢露頭了。
但躲在石頭後麵也沒用，炮兵調整了射擊角度。
“咻——轟！”
一發炮彈落在石頭後麵，爆炸的氣浪直接把幾個鬼子掀飛起來。
“停止炮擊。”李團長下令，“二營，上去清理戰場。”
“是！”
二營的戰士從掩體後躍出，三人一組，交替掩護，向殘餘的鬼子逼近。
他們的動作很專業——前進時絕不走直線，始終利用地形掩護。
接近到五十米時，先扔手榴彈。
“轟！轟！”
幾聲爆炸後，才衝上去補槍。
不檢查俘虜，不留活口——這是戰前就定下的規矩。
他們不能留俘虜，沒地方關，也沒人手看管。
更關鍵的是，不能讓鬼子知道他們的存在。
戰鬥在晚上八點四十五分結束。
從第一發炮彈落下，到最後一個鬼子被擊斃，總共三十五分鐘。
兩百個鬼子，全部殲滅。
紅軍方麵，輕傷三人——都是被流彈擦傷，簡單包紮即可。
零陣亡。
“報告！”二營長跑回指揮所，臉上還帶著硝煙，“戰場清理完畢，
擊斃日軍二百零七人，繳獲步槍一百八十三支，輕機槍六挺，擲彈筒四具，彈藥若乾。”
“好。”李團長點頭，“把武器彈藥都帶回去，屍體就地掩埋，注意消除痕跡。”
“是！”
部隊開始打掃戰場。
戰士們把鬼子的屍體拖到坳道深處的一個天然坑洞裡，澆上汽油，點火焚燒。
濃煙升起，但在山林裡並不顯眼。
武器彈藥被收集起來，運回老龍洞。
那些完好的日軍軍裝、證件、文件，也被仔細收集——將來可能有用。
老趙站在指揮所裡，看著這一切，久久說不出話。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贏了。
贏得這麼乾脆，這麼徹底，就像做夢一樣。
山風很冷，吹得他破棉襖的衣角獵獵作響，但他渾然不覺。
眼睛直勾勾盯著下麵那片狼藉的戰場——硝煙還沒散儘，焦糊味混著血腥味直往鼻子裡鑽。
兩百個鬼子。三十五分鐘，零陣亡。
這些數字在他腦子裡轉，轉得他頭暈。
他用力掐了把大腿，疼，不是夢。
“趙先生。”李團長走過來，臉上沒什麼表情，
好像剛才殲滅的不是一個日軍中隊，而是踩死了一窩螞蟻，“下山吧，這邊交給他們打掃。”
老趙機械地轉過身，跟著李團長往山下走。
腿有點軟，下坡時差點摔倒，李團長伸手扶了一把。
“第一次見這種打法？”李團長問。
老趙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不是第一次見打仗，是第一次見這麼打仗。”
李團長沒接話，隻是繼續往下走。
山路很陡，但他走得穩，像走平地。
回到老龍洞時，天已經暗了。
清冷的月光照進洞裡，那些剛搬運回來的日軍武器堆在角落，像座小山。
戰士們正在清點，動作很快，也很仔細。
一支支三八式步槍被擦去血汙，檢查槍機，然後分類堆放。
一挺挺歪把子輕機槍被拆開，檢查零件，擦拭上油。
擲彈筒、彈藥箱、鋼盔、水壺......甚至還有幾副望遠鏡和指北針。
“報告！”一個年輕戰士跑過來，手裡捧著個鐵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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