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肉的國字臉，確實很有喜劇效果。
那個嗑瓜子的胖女人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李依依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但她沒敢發作，隻是悻悻地收回手：“名字是爹媽給的，我也沒辦法。我也想叫個霸氣的名字的。”
夏明沒再理她，轉身爬上了自己的床鋪。
床板很硬，被褥隻有薄薄的一層，還帶著黴味。但對於在野外睡慣了石頭的她來說，這已經是難得的享受了。
她躺下來，麵朝牆壁，閉上了眼睛。
“那個……”李依依的聲音又傳了過來，這次語氣裡少了幾分囂張，多了幾分試探。
“什麼事？”
“晚上睡覺的時候，”李依依壓低了聲音，像是在說什麼禁忌，“別閉眼。”
夏明猛地睜開眼。
她沒有轉身，隻是問：“為什麼？”
“因為這屋裡不乾淨。”
接話的是那個一直縮在角落裡的瘦女人。她的聲音尖細，像是指甲刮過黑板，“不是說有鬼，是說人。半夜經常有人摸進來，偷東西，或者……偷人。”
“偷人？”
“有些男監那邊過來的守衛，或者有些‘饑渴’的工頭，會那啥……”李依依含糊地說，“反正你自己警醒點。雖然咱們黃區不比紅區金貴，但也不是完全沒人盯著。”
夏明沉默了幾秒。
“知道了。”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胖女人繼續嗑著不知道是什麼，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音。瘦女人縮回了陰影裡。李依依重新點了一根煙，靠在床頭吞雲吐霧，眼神時不時地飄向夏明的後背，似乎還在評估這個新人的危險等級。
夏明躺在床上，聽著這些聲音。
別閉眼。
這句警告在她的腦海裡回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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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當然不會閉眼。
在這個地方，閉眼就意味著把命交到了別人手裡。
她的手從兜裡掏出那塊有著鋒利邊緣的號碼牌，輕輕握在掌心。鐵片的涼意讓她保持著清醒。
她在腦海裡複盤著今天的路線。淋浴房在走廊儘頭，旁邊有一個通風管道，那是連接一樓和二樓的關鍵節點。剛才經過食堂的時候，她看到了運送泔水的推車，那輛車的輪子很大，車身很高，足夠藏一個人。
還有那個李依依，雖然看著凶，但其實是個色厲內荏的草包。倒是那個瘦女人，眼神太陰，需要提防。
“利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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