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空氣裡還飄著各種熱烈歡快的氣氛還沒散儘。
老黑匆匆趕來，站在人群邊緣對著許音和鄭圓圓低聲彙報，手裡緊緊捏著頂沾雪的帽子。
“一共十五個人。兩輛改裝的大卡車，停在北門外百米左右。領頭的是個戴眼鏡的，看著斯文，但後麵跟著五個大塊頭，那眼神不對勁，跟吃了藥似的。說是來接人，問咱們那三個孕婦去哪了。”
鄭圓圓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臉色沉了下來。
她看了一眼周圍還在歡笑的人群，那些孩子嘴上掛著食物殘渣，老人們舉著杯子。
這個年，才剛開個頭。
夏明把嘴裡的東西咽下去，直接用手手抹了一下嘴。
“這些人來得挺是時候啊，太掃興了。”
夏明站起身，把那把折疊刀揣進兜裡。
“沒事。”鄭圓圓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他們既然先派人來問，說明也不想直接開戰。我去看看。”
“走吧，去看看。”夏明站起來雙手插衣服兜裡，側頭看向利美。
不需要語言。利美在夏明看過來的那一瞬間，就明白了自己的任務。
“去吧。”
利美伸手摸了摸夏明的肩膀，動作自然親昵，“早點回來，我們等你。”
說完，她也轉身走向舞台中央，拿起那個用來活躍氣氛的圓筒喇叭。
夏明、鄭圓圓、許音，還有老黑，四個人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會場，順著消防通道往上走。
“喂，喂，喂。”
利美的聲音通過喇叭傳出來，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鎮定。
“各位，新年活動暫停一下。就像我們最近演習的那樣哈，大家把手裡的盤子放下，找到自己的隊友，然後跟著他們去指定區域集合。”
人群有些騷動。有人還沒吃飽，有人正喝在興頭上。
“怎麼回事啊？這還沒吃完呢！”
“是不是出事了？”
利美站在高台上，目光掃過全場。她儘量保持一種淡淡的表情，不讓人察覺出太多的情緒。
“嗯，別問，別慌。按照我們這幾天的演習流程，迅速回到自己的樓層。找到你們的樓長，跟著樓長去指定區域待命。”
“沈和平。”利美點名。
“在。”正在收拾鍋碗的沈和平立刻扔下勺子。
“你帶著所有的老師、教授，還有技術部的師傅們，馬上去B3層最裡麵的那個加固房集合。注意別落下誰。”
“明白。”沈和平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開始去找那些重要人才，緊急帶走撤離。
看到沈和平好樣樓長們出現，人群開始流動。
雖然有些嘈雜，但沒有混亂。這幾天來，利美像個強迫症一樣，每天早中晚三次拉著大家搞防空演習。
一開始大家還罵罵咧咧，覺得這女人事兒多，現在真有了情況，身體比腦子反應還快，下意識地就排好了隊。
利美看著逐漸空曠的大廳，心裡其實也在打鼓，才過幾天舒服日子，怎麼就又開始乾架了。
心有疑惑，但是該乾的事情不能落下，她快步走下台，一把拉住正準備往外衝的趙小雲。
“跟我走。”
“美姐，我要去上麵！”趙小雲急了，手按著刀柄，“夏姐在上麵，我得去幫忙！”
“用不上你，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利美拽著她往B3層走，力氣大得驚人，“上麵有夏明，有安婷，還有幾十個巡邏隊。她們人夠了。”
“小雲，你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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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B3層的樓梯口，利美停下腳步，認真嚴肅地盯著趙小雲的眼睛。
“你的任務是守住這一層。那些教授，那些會種地會各種技術，還有修發電機的人，他們是鄭圓圓的重要資源，文明不能沒這些人。如果上麵頂不住了，這些人撤走也是火種延續。”
利美指了指那扇厚重的鐵門。
“你記住，除非我來，或者末生來。否則任何人敲門，都別開。”
趙小雲咬著嘴唇，眼圈有點紅。她想戰鬥，想流血，不想當縮頭烏龜。
但她看著利美那張嚴肅緊迫的臉，最後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行，交給我吧。”
趙小雲轉身，提著刀，站在邊上。
利美鬆了口氣。她轉身跑向醫務室，那裡還有幾個醫生和護士等著她分配急救任務。
“把工具準備好，咱們隨機應變。”
地麵，北門廣場，興達廣場獨特的下沉式設計，讓周圍的一圈門麵房成了天然的城牆。
雪後的陽光刺眼且沒有溫度，照在興達廣場那一圈半圓形的門麵房頂上，反射出慘白的光。
鄭圓圓站在一個門店平台招牌頂上，腳下踩著厚厚的積雪。她穿著深灰色的羊毛大衣，雙手撐著生鏽的欄杆，居高臨下地看著二十米外的車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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