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成瞥了還處在愣神當中的王大年一眼，隨後眼神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怎麼？‘人民醫院’這名字，不行？”
“呃……行！必須行！”回過神來的王大年連忙挺直腰板，不敢再質疑。
“我讓你辦的事呢？”楊成岔開話題。
一提到這個，王大年臉上的困惑瞬間被興奮取代，眼睛都亮了起來：“軍長！您這招兵的法子太靈了！咱們就在城裡幾個路口設了點，把咱第88集團軍的旗子一打，再把咱們打鬼子、發糧發錢的事兒一說！您猜怎麼著？”他激動地搓著手，“好家夥！那場麵！老百姓呼啦啦地圍上來，爭著搶著要報名！這才頭一天啊！登記的名冊都快寫滿一本了！少說也有一千多人！照這架勢，在咱黑山招滿兩千人，跟玩兒似的！咱們的隊伍，這下可真是要‘鳥槍換炮’，兵強馬壯了！”
“嗯，人多是好事。”楊成點點頭，但語氣帶著不容忽視的凝重，“但新兵不是數字！訓練才是根本！老王，新兵的操練、紀律，還有那些新家夥，”他指了指城外臨時停放裝備的方向，“尤其是那幾門炮和坦克的操作訓練，我全權交給你！必須給我練出樣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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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語氣陡然加重，帶著一絲警告：“至於那架‘武直十’……”看到王大年茫然的眼神，他補充道，“就是長得像鐵蜻蜓，帶個大螺旋槳那個！誰也不許亂動！那是飛機！能飛上天的！操作複雜得很，弄壞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等忙過這陣，我會親自挑選人手訓練。沒我的命令，誰靠近它十米之內，我敲他沙罐！”
“飛……飛機？！”王大年驚得眼珠子差點掉出來，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那……那鐵疙瘩能飛？飛機不都長翅膀的嗎？它……它咋飛？”他腦子裡完全無法將那個奇形怪狀的鐵家夥和翱翔藍天的“鐵鳥”聯係起來。
“少廢話！記住我的話就行！”楊成沒打算現在科普空氣動力學。
就在這時，一個通訊兵幾乎是撞開了門，氣喘籲籲地衝進來，帽子都歪了：“報……報告軍長！緊急電話！從燕京……第二十六軍軍部打來的！對方……對方說他是第二十六軍軍長……宋明達！指名要找您！”
“宋明達？”楊成眼神一凝。這個名字，在藍星的大夏軍界如雷貫耳，坐鎮燕京，手握重兵。他怎麼會找上門來？沒有絲毫猶豫，楊成霍然起身：“走！”
通訊室內，氣氛緊張。一名通訊兵正對著話筒滿頭大汗地解釋著什麼。楊成大步上前，直接拿過話筒，聲音沉穩有力：“我是第88集團軍軍長。閣下是宋明達軍長？”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隨即傳來一個威嚴、低沉，卻帶著明顯倨傲和不耐煩的聲音：“不錯！正是宋某！攻打黑山縣，全殲倭寇守軍，是你88集團軍所為？”那語氣，仿佛在審問一個闖了禍的下屬。
“是我指揮的。”楊成的回答簡潔乾脆，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胡鬨！簡直是胡鬨！”宋明達的怒斥如同驚雷，瞬間通過話筒炸響在通訊室，連旁邊的通訊兵都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誰給你們的命令？誰允許你們擅自行動？你們知不知道，你們這一打，把整個夏北，甚至全國的局勢都攪得天翻地覆了？！”
楊成的眉頭緩緩蹙起，握著話筒的手指微微收緊。對方盛氣淩人的態度，讓他心中那點因對方抗日將領身份而產生的好感迅速冷卻。
“宋軍長，”楊成的語氣依舊平穩，卻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夏北的局勢？我們不過是奪回了被倭寇強占的黑山縣城，解救了十萬同胞，殲滅了兩千入侵之敵。這難道不是一件值得慶賀、揚我國威的好事？不知宋軍長為何如此動怒？”
“揚我國威？好一個揚我國威！”宋明達的聲音充滿了譏諷和憤怒，“你們揚的是哪門子國威？！你們這是捅了馬蜂窩！倭軍那邊已經放出風來，正愁找不到借口！你們倒好，把刀把子親手遞給了他們！他們就要拿這件事，發動全麵戰爭！全麵戰爭！懂嗎？！”
楊成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他當然預想過倭寇的反應，甚至做好了應對更大規模反撲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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