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書瑤靠在椅背上,指尖還殘留著唇上的溫度。
那個吻。
蜻蜓點水,卻燙得她心口發慌。
她閉著眼,腦子裡全是今晨的畫麵——他吃鍋貼時滿足地眯眼,扯開衣襟露出那些抓痕時無奈的縱容,站在巷子口揮手時認真的眉眼,還有那句“路上慢點”……
冤家。
她咬唇輕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麵。
今晚再去找他?
不行,何大清和何雨水都在,去太勤了,自己倒貼這兩個字不就寫在臉上了?讓人笑話!
那明天?
正盤算著,辦公室門“砰”地被人驚慌失措猛地推開!
錢書瑤猛地睜眼,手已按上腰間槍套。
進來的是周科員,三十出頭的老阿姨,此刻她的臉色慘白如紙,進門扶著門框直哆嗦,“錢、錢股長!”
“慌什麼!”錢書瑤皺眉,手卻沒離開槍,“天塌了?”
“比天塌了還嚴重!”周科員喘著粗氣,聲音都變了調,“張襄……警備司令部參謀長張襄……他、他一家,全死了!”
錢書瑤瞳孔驟縮。
張襄?
那個手握重兵的中將參謀長?
“死了多少人?”她聲音陡然冷硬。
“三十七口!”周科員牙齒打顫,“張襄本人、夫人、兒子兒媳、女兒女婿、三個孫子孫女……裡麵有鐵血救國會的副乾事長,封俊……全沒了!”
錢書瑤霍然起身,椅子被撞得轟然倒地。
“什麼時候?”
“大年三十……吃年夜飯的時候。”
錢書瑤倒吸一口涼氣。
年夜飯?
“怎會一家人會有三十七口,全圍坐一桌?”
周科員咽了一口唾沫,“他們一家人總共18口,加上副官保鏢廚子花匠車夫用著奶媽等,一共,一共37口……”
“都是怎麼死的?”她逼問。
周科員又咽了口唾沫,眼底閃過恐懼,“脖子……全被扭斷。腦袋歪在一邊,眼珠子凸著,死狀極慘。
據說……據說裡裡外外的現場,一點打鬥痕跡都沒有,就像、就像三十七個人同時被人掐住脖子,哢嚓——”
她做了個扭斷的手勢,自己先打了個寒顫。
錢書瑤眯起眼。
同時?
三十七條人命,就算站著不動讓人殺,也得殺到手軟。
更何況是張襄的宅子——深牆大院,保鏢成群,槍不離身。
怎麼可能“同時”?
“毒。”她冷聲道,“肯定內應先下毒,讓他們全部癱了,再滅口。”
周科員搖頭,“查過了,飯菜酒水裡都沒毒。而且……而且張襄家的廚子、保鏢、奶媽,全死了。如果是內應,沒必要把自己也搭進去。”
錢書瑤心頭一凜。
不是毒,不是內應,沒有打鬥——
那是什麼?
鬼?
她不信鬼神。
但有一種可能,讓她後背瞬間沁出冷汗——
絕對碾壓的實力。
快到讓三十七人來不及反應,強到讓保鏢拔不出槍,精準到無一漏網。
這種手段……
她忽然想起一個人。
想起他昨晚在床笫間的喘息,想起他胸口那些縱橫交錯的抓痕,想起他笑著說“沒怪你”時的溫柔。
何雨柱。
大年三十晚上,他在哪?
她記得清楚——年夜飯時,他坐在她身側,給她夾菜,替她擋酒,陪何雨水放爆竹。
可後來呢?
她陪何雨水睡了。
他呢?
她不知道。
錢書瑤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不,不可能。
那是三十七條人命,不是三十七隻雞。
他再厲害,也隻是個廚子,是個會點拳腳的普通人……
普通人?
可他何雨柱是普通人嗎?
還有封俊,何雨柱的副官許大茂就可以讓封俊跪斷膝蓋,後來親自登門賠罪,笑得比孫子還恭敬。
封俊,這個名字像針一樣紮進她腦子裡。
張襄的女婿,跟何雨柱有過節,死了。
錢書瑤緩緩坐回椅子,隻覺得椅子冰涼刺骨。
窗外陽光正好,她卻如墜冰窟。
“誰發現的?”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周科員搖頭,“今天警備司令部的人和鐵血救國會的人同時到張宅發現的。
警察局內二局封鎖了現場,建豐同誌氣得拍了桌子,剛剛讓毛局長過去了……現場還發現四個血字。”
“什麼字?”
“血債血償。”
錢書瑤閉上眼。
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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