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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診療中心出來，兩人跟著小黑往寫字樓高層走。樓道裡的聲控燈早就沒了光亮，顧言打開戰術手電，光束劈開濃稠的黑暗，照亮牆壁上斑駁的黴斑和散落的廢紙。腳下的地毯吸飽了潮氣，踩上去軟乎乎的，偶爾還會發出黏膩的聲響，小黑的爪子踩在上麵，卻半點聲音都沒有，隻偶爾停下腳步，衝著某個角落嗅嗅，確認沒有危險後才繼續往前領路。
沒爬幾層，顧言就瞥見走廊儘頭掛著的“寵樂彙”招牌，亞克力的牌子裂了道縫，在手電光下泛著冷光。這公司竟占了整整兩層樓，玻璃門被暴力撬開，鎖芯歪歪斜斜地掛在上麵。林晚眼睛瞬間亮了，推門進去時差點被地上的寵物航空箱絆倒——貨架上、倉庫裡，全是碼得整整齊齊的寵物用品，像是剛被人精心打理過，半點沒遭過末世的洗劫。貓籠狗籠堆得像小山，從便攜的手提航空箱到豪華的多層別墅籠應有儘有，金屬籠身擦得鋥亮，連邊角的塑料卡扣都完好無損。成箱的貓糧狗糧碼在牆角，包裝上印著進口品牌的標識，三文魚味、雞肉燕麥味、牛肉蔬菜味，口味比他們在批發市場搶的雜牌貨豐富百倍。貨架上的驅蟲藥、益生菌、寵物濕巾擺得整整齊齊，還有幾箱沒開封的磨牙棒，骨頭形狀的、雞肉味的、牛皮卷的，小黑叼起一根就不肯鬆嘴，蹲在地上吭哧吭哧啃得歡。最讓林晚開心的是倉庫裡的罐頭區，恒溫櫃雖然停了電，但靠著寫字樓厚實的牆體保溫，裡麵的罐頭竟沒凍壞，金槍魚、三文魚口味的貓罐頭，肉泥、高湯質地的狗罐頭，滿滿兩大箱，她一邊往空間裡塞一邊笑：“小黑，以後天天給你換口味了了！”這些罐頭不僅能喂小黑，末世裡更是硬通貨，易儲存、高蛋白，比壓縮餅乾還受歡迎。
再往上走兩層，撞見了一家零食飲料貿易公司。屋裡的場景讓兩人都愣了愣——幾十個貨架並排而立，上麵堆滿了各種零食飲料，像是個小型超市。薯片、巧克力、堅果、牛肉乾，成箱的可樂、雪碧、果汁，還有幾排貨架擺著啤酒紅酒和高檔洋酒。顧言拆開一包牛肉乾嘗了嘗，肉質緊實，味道依舊，趕緊把整箱都塞進林晚的空間。林晚則盯上了貨架上的速食粥和自熱米飯，她連帶著貨架一起收走。隔壁是家少兒藝術培訓機構，門虛掩著，推開門時，空氣中淡淡的飄著顏料和鬆節油的味道。教室裡散落著水彩筆、素描紙、橡皮泥，還有一排排可愛的實木小畫架，每個畫架上都還擺著沒畫完的兒童畫。林晚都收走了，以後有時間也能寫寫畫畫玩。舞蹈室裡的寬大瑜伽墊鋪了滿地，踩上去柔軟有彈性，旁邊的落地鏡足有兩米高，擦得一塵不染。顧言一眼就看中了：“這墊子和鏡子正好，以後咱們練格鬥有地方了。”小黑在舞蹈室裡撒歡跑，叼起一個毛絨小恐龍甩來甩去，林晚笑著把散落的小玩偶、沙畫台、黏土模具全收了，全當給小黑的新玩具。
一路上，他們專挑規模大的公司敲門進去掃蕩，每層樓的茶水間都沒放過，桶裝水、速溶咖啡、茶葉包、沒拆封的暖寶寶，甚至連微波爐、飲水機都收入囊中。好些公司的工位上還擺著沒來得及發的新年禮盒，裡麵的日曆、帶日期的筆記本、鋼筆，還有圍巾、手套、保溫杯，全被他們打包帶走。條件好的公司裡還有小型健身房，跑步機、啞鈴、瑜伽球、拉力器，林晚毫不客氣地收走。
甲級寫字樓掃蕩結束，林晚摸出搜到的車鑰匙，“樓下地下車庫碰碰運氣？”林晚晃了晃鑰匙串，眼裡閃過一絲期待。
兩人帶著小黑往地下車庫走，厚重的鐵門推開時揚起一陣帶著冰碴的灰塵。車庫裡漆黑一片，顧言打開戰術手電，光束掃過一排排蒙著厚灰的車輛。林晚捏著鑰匙串，挨個按下遙控按鈕，“嘀嘀”的解鎖聲在空曠的車庫裡此起彼伏，卻隻有兩輛車的車燈亮了起來——其餘的車要麼電瓶早就徹底失效，要麼壓根就不在這個車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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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輛亮起的是一輛銀灰色的房車，車身比普通家用房車寬出一截，線條流暢又大氣。林晚快步走過去拉開車門。車廂裡的布局堪稱豪華：靠窗的位置配備的是實木折疊餐桌，配著兩排軟包餐椅；往裡走是一張鋪著厚床墊的雙人床，旁邊的儲物櫃裡還塞著乾淨的被褥和枕頭；角落的獨立洗手間裡，馬桶、淋浴噴頭一應俱全，旁邊的水箱刻度顯示還有大半箱水；迷你廚房區更是貼心，電磁爐、小冰箱、微波爐樣樣不缺，櫥櫃裡甚至擺著幾罐未開封的速食湯和咖啡。車頂的太陽能板覆蓋了大半麵積，應該還有配套的蓄電池。
“這簡直是末世移動小家啊！”林晚興奮地摸了摸軟乎乎的床墊，笑得眼睛都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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