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渾身發抖。
“你嚇死我了……你嚇死我了……”
胡峰抬起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
手還是涼的，可有力氣了。
“念安呢？”
秀兒擦擦眼淚，朝外麵喊：“陳嫂！把念安抱來！”
念安被抱進來的時候，正睡得香。小臉紅撲撲的，小嘴微微翹著，像在做夢。
胡峰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小臉。
念安動了動，小嘴張了張，像是在回應。
胡峰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流了下來。
“念安，”他輕聲說，“爹差點見不到你了。”
陳大錘和趙小栓是第四天回來的。
四個人，都活著，都帶著傷。他們互相攙扶著，一步一步走進根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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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峰已經能坐起來了，他看見他們，眼眶紅了。
陳大錘看見他，眼眶也紅了。
兩個人對視著，誰也沒說話。
然後陳大錘撲過來，一把抱住他，哭得像個孩子。
“司令員！你還活著！你還活著！”
胡峰抱著他，拍著他的背。
“活著。”他說，“都活著。”
趙小栓也走過來，站在旁邊，抹著眼淚。
過後，他們開始說那天的戰鬥。說那些死去的兄弟，說那些沒衝出來的戰友，說那些永遠留在刑場坡上的人。
十二個人出去，回來7個。
五個兄弟，沒了。
胡峰聽著，手攥得緊緊的。
“竹內，”他咬著牙，“這筆賬，早晚要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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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陰縣城，日軍指揮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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