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小時候，爺爺也經常給他烤紅薯。那時候的紅薯，比現在甜多了。
“大錘，”他忽然問，“你說，咱們能守住嗎？”
陳大錘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能。肯定能。”
“為什麼？”
陳大錘看著遠處的山巒，沉默了一息，然後說：“因為你是司令員，因為你在這兒，你從來沒讓我們失望過。”
胡峰看著他，看著這個跟了自己三年出生入死的兄弟，看著他臉上那些被硝煙熏黑的道道。
他沒說話，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半夜，胡峰帶著山魈小隊，摸到了鬼子的營地附近。
鬼子正在睡覺。帳篷裡傳出此起彼伏的鼾聲，哨兵在打瞌睡，腦袋一點一點的。
胡峰打了個手勢。
五個人，摸到帳篷旁邊，把炸藥包塞進去，點燃引線。
然後他們迅速後撤。
撤出一百步，身後傳來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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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火光衝天而起！帳篷被炸飛了！裡麵的人被炸得血肉橫飛！
鬼子的營地亂了！有人光著身子跑出來，有人抓起槍胡亂射擊，有人慘叫，有人哭喊！
胡峰趴在一百步外，看著那場混亂，嘴角浮起一絲笑。
“撤。”他說。
五個人消失在夜色裡。
那一夜，鬼子沒睡。
他們不敢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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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亮，胡峰開始巡視陣地。
他一個一個看過去，看那些戰士們的臉。有的年輕，有的年長；有的精神，有的疲憊；有的受傷了，用繃帶纏著傷口，還在堅持。
他走到一個重傷員身邊，蹲下來。
那人二十出頭，胸口中了一槍，血把繃帶浸透了。他臉色蒼白，嘴唇乾裂，可眼睛還亮著。
“司令員……”他想說話。
胡峰按住他，從懷裡掏出自己那份藥，遞給他。
“吃了。”
那人愣住了：“司令員，這是你的……”
“吃了。”胡峰又說了一遍。
那人的眼淚流下來。
他接過藥，吃了下去。
胡峰站起來，看著周圍的戰士。
“兄弟們，”他說，“你們是好樣的。第一天，咱們打死了一百二十個鬼子。自己傷亡三十個 ，值了。”
他看著這些人，一字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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