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鐵血封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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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胡峰就被一陣沉悶的震動驚醒了。
他趴在地上，把耳朵貼緊岩石——這是爺爺教他的本事，能聽出遠處的動靜。
“來了。”他說。
陳大錘立刻爬起來，朝兩邊懸崖上打手勢。那些埋伏了一夜的戰士們，全都繃緊了身子，握緊了槍。
胡峰舉著望遠鏡，盯著北邊的山道。
霧氣還沒散，白茫茫的一片。可那震動越來越近，越來越響——是軍靴踩在山道上的聲音，整齊，沉重，帶著死亡的氣息。
霧裡開始出現影子。
先是一個，然後兩個，然後一片。土黃色的軍裝，三八步槍上的刺刀在晨光中閃著寒光。他們排成縱隊，沿著山道，一步一步往一線天走來。
胡峰數了數。
大約一百五十人。一個中隊。
鬼子的先頭部隊。
陳大錘壓低聲音：“司令員，打不打？”
胡峰沒說話，繼續盯著那些鬼子。
一百米。
八十米。
六十米。
五十米。
“打！”胡峰吼道！
轟！轟！轟！
懸崖兩側，上百顆手榴彈同時扔下去！那些黑乎乎的鐵疙瘩在空中翻滾著，劃過一道道弧線，落進鬼子隊伍裡！
爆炸聲震耳欲聾！火光衝天而起！硝煙彌漫！慘叫聲、哭喊聲、日語罵娘聲混成一片！
鬼子被炸懵了！
他們沒想到，遊擊隊敢在這麼近的距離開火！
第一波手榴彈剛炸完，第二波又來了！
轟！轟！轟！
又是上百顆！
山道上躺滿了屍體，黃的軍裝被血染成了黑色。有的鬼子還沒死，在血泊裡掙紮慘叫；有的鬼子拖著斷腿往後爬；有的鬼子趴在地上，瘋狂地朝兩邊懸崖開槍，可什麼也打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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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撤！”鬼子的指揮官吼道！
活著的鬼子連滾帶爬往後跑，扔下了一地的屍體和武器。
胡峰站起來，看著那些逃跑的鬼子，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清點戰果。”
陳大錘跑過來，滿臉是笑：“司令員，至少炸死炸傷六十多個！剩下的跑得比兔子還快！”
胡峰點點頭，沒笑。
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麵。
果然，不到一個時辰，鬼子的報複來了。
山炮。
三門山炮，架在距離一線天兩裡外的山坡上。炮彈呼嘯著飛過來，落在一線天兩側的懸崖上！
轟！轟！轟！
炮彈炸開，碎石亂飛！硝煙彌漫！
胡峰趴在掩體裡，感覺腳下的地在抖。一塊碎石崩過來，擦著他的臉飛過，劃開一道口子，血立刻流下來。
他抹了一把，繼續觀察。
鬼子的炮打得很凶，可準頭不行。一線天兩側的懸崖太高了，上百米，炮彈很難打中那些藏在石縫裡的伏兵。大部分炮彈都落在溝底，或者越過懸崖，飛到後麵去了。
“狗日的，瞎打！”陳大錘在旁邊罵道。
胡峰沒說話，繼續盯著。
他在數炮彈。
三十發。五十發。八十發。
炮擊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等硝煙散儘，胡峰站起來，檢查傷亡。
一營犧牲兩個，傷了五個。二營犧牲一個，傷了三個。三營傷了四個。
不重。
可他知道，鬼子不會善罷甘休。
下午，鬼子換了招數。
敢死隊。
一百多個鬼子，脫了軍裝，隻穿著兜襠布，腰裡別著手榴彈，手裡握著刺刀，開始往懸崖上爬。
他們爬得很慢，很小心。用手摳著石縫，用腳蹬著凸起的石頭，一寸一寸往上挪。
胡峰看著那些白花花的身體，心裡忽然湧起一股惡心。
這些人是來送死的。
他們知道爬懸崖是九死一生，可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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