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愣了一會兒，才輕輕拍了拍胸口，舒了口氣，抱著書，加快腳步，也匆匆離開了這條令人不安的胡同。
接下來的兩天，表麵上看，崇文門一帶異常平靜。
振邦煤廠的生意按部就班地展開。老陳頭帶著大劉，拿著新印的名帖和樣品煤塊，逐一拜訪了附近幾條街上的飯館、澡堂、小旅館和一些中等宅門。正如林振邦所料，麻臉的垮台讓這些地方少了一層盤剝和強製，加上老陳頭為人老成，說話實在，價錢也公道，不少掌櫃、管事的都爽快地答應先試試振邦煤廠的煤，有幾家甚至當場就訂了下一批的貨。煤廠的出貨量穩步增加，新招的工人們也有了穩定的活計，院子裡整日裡煤車進出，顯得生機勃勃。
林振邦則坐鎮煤廠，處理各種瑣事，調配人手，同時也暗中留意著各方麵的動靜。李彪子那邊毫無異動，安靜得有些反常。但林振邦知道，這種平靜往往預示著更大的風暴。他叮囑陳宗堯和大劉，晚上守夜要加倍小心，白天出門送貨也要結伴，留意陌生麵孔。
三寶、大奎和小奎也沒有閒著。他們利用自己年紀小、不起眼，又熟悉街麵的優勢，分頭去打探消息。三寶機靈，專去警察常去的茶館、酒鋪蹲點，聽閒話套近乎；大奎力氣大，裝作找活乾，在警察廳附近轉悠，留意進出的人和換崗規律；小奎心細，負責在查到的疑似住址附近觀察。
到了第三天下午，三人陸續回到了煤廠，臉上都帶著完成任務的興奮和一絲疲憊。他們把林振邦請到僻靜處，你一言我一語地彙報起來。
“林哥，查清楚了！”三寶壓低聲音，眼睛發亮，“那兩個王八蛋，是京師警察廳偵緝二隊下頭的一個巡邏小隊正副巡官！矮胖的那個叫趙德海，外號‘趙胖子’；高個的那個叫孫有福，外號“老九”，都住在廳後麵的不遠胡同的大院裡！不過趙胖子在打磨廠胡同那邊好像還有個相好的，隔三差五會去那兒過夜。”
大奎補充道：“對，我也打聽清楚了，他倆就是普通的巡官，沒什麼大背景，就是仗著身上那層皮，平時挺橫，沒少乾吃拿卡要的缺德事。”
小奎則拿出一張皺巴巴的紙，上麵用炭筆歪歪扭扭畫著大院的簡單布局，以及打磨廠胡同那處相好住的大致位置。“林哥，這是我看的，不一定準，但大概齊是這麼個意思。”
林振邦仔細聽著，看著那張簡陋的地圖，心中已然有數。他拍了拍三個人的肩膀，臉上露出讚許的笑容：“乾得不錯！比我想的還快，還仔細。辛苦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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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寶他們得到誇獎，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這事兒，到此為止，爛在肚子裡，誰也別再提，明白嗎？”林振邦收起笑容，嚴肅地叮囑。
“明白！”三人齊聲應道。
“好，你們去歇著吧，這兩天跑累了。”林振邦讓他們離開，自己則拿著那張紙，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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