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哥了。”他想起昨晚和三爺的對話，又道，“對了，二勇哥，三爺說了，讓你幫我找兩個……能用的人。我有點事要辦。”
二勇似乎並不意外，隻是深深看了林振邦一眼，點了點頭：“好。人下午我給你帶到哪兒？煤廠？”
“美以美會醫院吧。”林振邦道，“陳叔也在那兒，我正好過去。”
“行。”二勇應下。
林振邦不再多言，輕輕帶上門，離開了協和醫院。
清晨的空氣帶著涼意，街麵上已經有了早起的行人和小販。林振邦叫了輛黃包車，沒有回煤廠，而是直接趕往美以美會醫院。他心裡記掛著老陳頭的傷勢。
到了醫院，找到老陳頭所在的病房。這是一間普通的雙人病房，另一張床躺著大奎。老陳頭躺在靠窗的床上，雙目緊閉，臉色比紙還白，胸口纏著厚厚的紗布，呼吸微弱但還算均勻。陳宗堯趴在他床邊的椅子上，似乎剛剛睡著，眉頭卻依舊緊緊鎖著。大劉、三寶和小奎都在，或坐或站，眼睛都熬得通紅。
看到林振邦進來，三寶和大劉連忙站起來。林振邦擺擺手，示意他們小聲。他把三寶和大劉叫到病房外的走廊上。
“陳叔怎麼樣了？”林振邦急切地問。
三寶紅著眼睛，壓低聲音道：“哥，醫生說……差一點，子彈就差一點就打中心臟了。手術做了好久，取子彈，止血。昨天晚上後半夜陳伯醒了一次，迷迷糊糊的，又睡了。醫生說現在沒生命危險了，但失血太多，傷了元氣，必須好好靜養，千萬不能動，也不能再受刺激。”
聽到“沒生命危險”，林振邦懸著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但“差一點打中心臟”這話，又讓那股後怕和怒火再次翻湧。他用力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冰封的湖麵。
“好，人沒事就好。”他聲音乾澀，轉向三寶，“三寶，交給你個事。三爺也受了槍傷，在協和醫院。同鑫車行現在沒人主事，三爺信不過外人，讓你過去幫忙盯著點。不用你做什麼決定，就是在那兒守著，有什麼風吹草動，或者聽到什麼消息，立刻通知我，或者告訴二勇哥也行。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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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寶一聽，先是一愣，隨即感到肩頭沉甸甸的責任，立刻挺直腰板：“哥，我明白！可是……陳伯這邊……”
“這邊不用你管了。”林振邦道，“有大劉、小奎，還有宗堯在。你辦好車行的事，就是幫了大忙。”
“是！哥，我這就去！”三寶不再猶豫，轉身快步離開了醫院。
林振邦又對大劉和小奎道：“你們倆也熬了一宿了，眼睛都熬紅了。去找個地方，輪流眯一會兒。我在這兒守著。”
大劉搖頭：“哥，我不困。”
小奎也小聲道：“我也能守著。”
“聽話。”林振邦語氣不容置疑，“後麵還有硬仗要打，都把自己熬垮了怎麼行？去，這是命令。”
大劉和小奎對視一眼，這才不情不願地找地方休息去了。
林振邦輕輕推開病房門，走進去，在陳宗堯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他看著陳宗堯疲憊的睡顏，又看看病床上生死邊緣走了一遭的老陳頭，心中五味雜陳。就在這時，病房門又被輕輕敲響了。
林振邦走出去，看到門口站著三個人，正是昨天下午在南城張魁院子裡，那個嘴碎圓臉的漢子和他兩個同伴。
“林老大！”圓臉漢子見到林振邦，立刻咧嘴笑了，隻是笑容在看到林振邦凝重的臉色後，收斂了不少。
林振邦看著他們，點了點頭：“昨天，多虧你們了。還沒請教，幾位怎麼稱呼？”
圓臉漢子立刻搶著道：“我叫何昌！林老大您叫我小昌就行！”他指著旁邊那個眼神活絡、身材偏瘦的同伴，“他叫倪林，外號‘泥鰍’！”又指著另一個一直板著臉、沉默寡言的高壯漢子，“他叫呂震，我們都叫他‘悶驢’！”
倪林沒好氣地白了何昌一眼，顯然對外號被當麵叫出來很不滿。呂震則隻是對林振邦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林振邦看著這性格迥異卻似乎配合默契的三人組，尤其對何昌這“碎嘴子”的性子有了更深印象。他問道：“知道二勇讓你們來，是乾什麼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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