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靈活地跳到一邊,嘴裡還不服地小聲嘟囔:“真幾把摳……還當老大的呢……”看到林振邦瞪眼,連忙舉手告饒,“懂了懂了!您的,都是您的!我們給您搬回來!”
林振邦懶得再跟他廢話,揮揮手:“趕緊去!等你們消息。”
“得令!”何昌怪模怪樣地抱了抱拳,招呼著倪林和呂震,三人轉身,很快消失在了醫院走廊的儘頭。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林振邦臉上露出一絲冰冷的、近乎殘酷的笑意。李彪子,你不是喜歡玩陰的嗎?不是喜歡斬草除根嗎?那咱們就看看,誰先斷了誰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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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病房,陳宗堯已經醒了,正用手抹著臉,試圖驅散睡意。看到林振邦進來,他立刻站起身,眼圈還是有些紅,看著林振邦,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哥……”
林振邦走到他麵前,伸出手,用力拍了拍他結實的肩膀,一切儘在不言中。沉默了片刻,林振邦才低聲道:“宗堯,都怪我。三爺提醒過我幾次,讓我小心李彪子,別大意……我沒聽進去。”
陳宗堯猛地抬起頭,看著林振邦眼中深藏的自責和痛楚,這個平日裡沉默寡言、情感內斂的漢子,眼眶瞬間又紅了。他用力搖頭,聲音帶著哽咽,卻異常堅定:“哥,你別這麼說!要是怪你,當初在關外,我就不跟著你來北平了!我就和那幾個兄弟一樣,回東北軍,繼續跟著少帥了!”
他深吸一口氣,平複著情緒,繼續說道:“你是我哥,永遠都是。老頭……我爹,當年剛帶我從綹子(土匪窩)裡逃出來,沒著沒落,進了東北軍混口飯吃。我那時候才多大?個頭小,誰看得上我?都欺負我。隻有你,哥,你沒有!你教我打槍,教我認字,還……還救過我和我爹的命!那年冬天在吉林,要不是你,我們爺倆幾年前就沒了!”
陳宗堯說著,這個鐵塔般的漢子,眼淚終究還是沒忍住,滾落下來。他胡亂用手背抹去,看著林振邦:“所以,哥,別再說這種話。咱們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李彪子這筆賬,咱們一起跟他算!”
林振邦聽著,喉嚨裡像堵了什麼東西,鼻尖發酸。他沒再說什麼,隻是伸出雙臂,用力抱了抱陳宗堯厚實的肩膀,然後鬆開,一切情誼,儘在這個擁抱之中。
兩人重新在病床邊坐下,靜靜地守著依舊昏迷的老陳頭。時間一點點過去,窗外的陽光越來越亮。臨近中午時分,病床上,老陳頭的眼皮忽然動了一下,接著,又動了一下。然後,他緩緩地、極其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視線起初是模糊的,慢慢才聚焦。他看到了守在床邊的林振邦和陳宗堯。兩個他視若子侄的年輕人,此刻都紅著眼眶,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擔憂和疲憊,但看到他醒來,眼中瞬間迸發出狂喜的光芒。
老陳頭張了張嘴,想說話,卻發現喉嚨乾澀得厲害,發不出聲音。林振邦連忙端起旁邊溫水,用勺子小心翼翼地喂了他幾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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