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機還沒到。”
“師傅，還要等多久？”李彪子忍不住問道，“弟子……弟子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咽不下也得咽！”白爺聲音微微一沉，“江湖不是賭氣的地方。劉三現在勢頭正盛，又有那個姓林的做先鋒，鋒芒畢露。這時候硬碰硬，不明智。等他自己出紕漏，或者等外部環境有變。”
李彪子深吸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師傅教訓的是。那……弟子現在該做什麼？”
白爺看著他，眼神深邃：“你要做的，是積蓄力量，做好準備。姓林的那一攤子，我能想辦法給你解決掉。但是，”他頓了頓，強調道，“被他占去的地盤，被劉三的人接手的地盤，需要你自己帶人，一個一個打回來。明白嗎？我能幫你掃清障礙，但搶地盤、紮旗號，是你自己的事。師傅不能，也不會替你把所有事都辦了。那樣的話，你就算回去了，也站不穩。”
李彪子重重點頭，眼中閃過狠厲：“師傅放心！隻要能把姓林的解決掉，打回地盤的事，弟子親自帶人去做！絕不讓師傅失望！”
“嗯。”白爺微微頷首，似乎滿意他的態度，接著道，“另外，你在北平警察廳，是不是還有些關係？”
李彪子一愣，隨即點頭：“是，有幾個朋友。不過……現在北平警察廳是那個姓沈的說了算，他油鹽不進，跟我那些朋友不太對付。”
“姓沈的……”白爺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冷酷的笑意，“你放心，他坐不了多久了。”
李彪子愕然：“師傅，您的意思是？”
“讓你去聯係你在警察廳的關係，就是因為，姓沈的馬上就要吃瓜落了。”白爺端起茶壺，又呷了一口，語氣輕鬆得像在談論天氣，“具體怎麼回事，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你隻需要知道，用不了多久，北平警察廳就會換人。到時候，你那些朋友，或許就能派上用場了。”
李彪子心中狂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沈濤是林振邦在官麵上最大的依仗之一，如果沈濤倒台，林振邦就等於斷了一條臂膀！這簡直是天大的好消息！
“多謝師傅！多謝師傅！”李彪子激動得又要站起來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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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爺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先別忙著謝。事成之前，一切都是變數。你現在要做的，是悄悄聯係好你的人，把該打點的打點好，該準備的準備好。一旦時機成熟，我這邊給你消息，你立刻就能動起來。明白嗎？”
“明白！弟子明白！”李彪子連連點頭，臉上因激動而泛著紅光。
白爺看了看牆上的自鳴鐘，時間已近申時。他放下茶壺，身體微微後靠，顯出幾分倦意：“好了，該說的都說了。你先回去吧，安心靜養，聯絡人手。小錢，”他看向一直沉默坐在一旁的徒弟，“我還有些事要交代你。”
“是，師傅。”錢驥起身應道。
李彪子知道這是送客了，連忙也站起身，躬身道：“弟子告退。師傅的恩情，弟子沒齒難忘！”
白爺微微頷首，沒再說什麼，重新拿起桌上的報紙，戴上了眼鏡。
李彪子又對錢驥抱了抱拳，這才轉身，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書房。直到走出廊下，來到陽光明媚的庭院中，他才長長地、無聲地吐出一口濁氣，感覺心頭那塊壓了許久的巨石，終於鬆動了幾分。
師傅肯見他，肯幫他，甚至透露了沈濤要倒台的消息！這意味著，重返北平，報仇雪恨，奪回地盤，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想！
他快步穿過庭院，走出白公館大門。門外，泥鰍和另一個手下正等在車旁，見他出來，連忙迎上來。
“彪爺，怎麼樣？”泥鰍急切地問。
李彪子臉上露出一個多月來第一個真正舒心的笑容，他拍了拍泥鰍的肩膀，壓低聲音，卻掩不住其中的興奮：“回去再說！好事！”
三人上了車，福特汽車緩緩駛離白公館，彙入天津衛黃昏前漸次繁忙的車流中。
而在白公館的書房裡，湘竹簾子已經落下，隔斷了外間的天光，隻有書案上一盞綠紗罩台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暈。
白爺已經放下了報紙，摘了眼鏡，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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