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厚，活計一概免了。”
“往後孩子們也有伴了。”
高天賜笑道。
陳馨兒輕撫肚腹：“可不是？每日我們幾個湊在一處，也能說些體己話。”
兩位婦人識趣地退去。
園中隻剩二人時，陳馨兒才低聲道：“你離蓉這些時日，西南總署、警備師乃至城裡各門各戶，賀禮就沒斷過。”
她頓了頓，“儘是些珍稀補品、金貴物件。
禮單我收在匣中了，值錢的都已送上三樓書房；尋常些的食材堆滿了一樓廂房——儲物間早塞不下了。
些微不打緊的，我分賞給了保姆與衛隊。”
“母親原說這些該變賣了換現錢，”
她抬眼望他，“可我瞧著好些物件精巧，竟舍不得。”
高天賜輕拍她手背：“家裡事你拿主意便是。
餘下的我來處置。”
見四下無人，他壓低嗓音：“早前家中所有法幣，我已悉數兌成了美金。
往後的日子，再不必為銀錢煩憂。”
陳馨兒將頭輕靠在他肩上：“你從來都有本事，我何曾憂心過這個？隻是……若要帶許多人走，這般大家業，你還得再多費心力。”
“放心，”
他目光落向遠處亭角，“總教你們個個安穩。”
“我本不重這些，”
她聲音柔柔的，“富便富過，窮便窮活。
但既然你有了章程，我又嫁了你這樣能擔事的丈夫，便隻安心守著家，不教你為內宅分神——這便是我能做的了。”
暮色漸濃時，兩人回到主樓用膳。
餐畢，他扶她緩緩登上二樓。
侍女小菊與小美隨侍在側，伺候二人更衣盥洗。
陳馨兒孕期易乏，擁衾倚枕翻著閒書，不久眼簾便垂下了。
高天賜悄聲掩門，轉進對麵書房。
燭火下，他逐一清點今日運回的金條、連同月餘來各方饋贈的古董字畫、珠寶鐘表、翡翠玉石。
禮單核對無誤後，這些物件仿佛沉入夜色般從他掌心消失。
又下到一樓，穿過堆滿山參、鹿茸、靈芝的儲物間，將陳年女兒紅、雪茄匣等物一一收攏。
這年月尚無贗品之虞，件件皆踏實厚重。
後院尋到周達時，這位親隨正擦拭槍械。
高天賜吩咐：“挑些像樣的食材，送去泰安路九號。
今夜我便不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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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周達立正應道，“那邊已安置了一個班的弟兄駐守。”
“住便住了，莫要設崗，”
高天賜抬眼，“公私須分明，落人話柄反而不美。”
周達連連稱是。
臨轉身時，高天賜忽想起什麼，嘴角浮起笑意：“瞧見你屋裡那位了——動作倒快。”
周達耳根微紅，搓手訕笑：“從前光景差，不敢要孩子。
如今跟著師座，攢下些底子，這才……這才敢添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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