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時日我需在署裡當值，不過還要撰寫報告，日常事務就勞曾科長多費心照看。”
曾誠霍然起立：“屬下榮幸之至！定當儘心竭力為處座分憂，確保總署諸事有序。”
“不必太過緊張。”
高天賜示意他坐下，“近來各部門可有要務？依次說說。”
各位科長依次稟報，多是瑣碎公務。
唯林玲 ** 未言——高天賜明白她必有需單獨呈報之事。
聽取完畢，他簡短吩咐：“照常辦事即可，散會吧。
林科長留步。”
眾人齊聲應“是”
，魚貫而出。
林玲掩上門轉身稟報：“處座，近日金陵財政廳無故撥下一筆數額不小的款項。”
高天賜將她拉到身旁，手指輕繞著她的發梢：“這事我知曉。
不止總署，警備師也收到了。
是上峰給的獎賞。”
林玲恍然：“難怪這筆錢毫無由頭便撥下來，我們並未呈請過。”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處座囑咐兌換黃金的事，已辦妥了。”
林玲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放心，總署日常開銷留足後，其餘都已兌成了金條。
隻是東西全在署裡，我一個女人家，不敢獨自把那麼多黃金帶回去。”
她頓了頓，又道，“況且數目不小，從署裡明目張膽運出去總是不妥。
這回的賞金還在銀行，我沒動，等你示下。”
高天賜略一沉吟：“照舊例，全換成黃的，手腳乾淨些。
換妥後，直接送我辦公室，別的我來處置。”
“明白。”
林玲點頭，“今晚下班後我搬過來，白日裡人多眼雜。”
“可。”
高天賜應下，隨即問，“前次讓你安置的那三人，如何了？”
“在海安路公寓住下了。
那女的，我讓她在我家裡做些打掃的活計。”
林玲抬眼看他，語氣裡帶著一絲嗔意，“你交代的事，我幾時出過岔子？”
高天賜笑了笑：“你辦事，我自然放心。
另有一事，我家左近，可還有我們名下空著的宅子？”
林玲搖頭：“這一片抄沒的別墅早沒了，僅有的那棟也已讓你作了藏嬌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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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倒是清出幾套，不過吉祥路——離這兒隔三條街——有處別墅還算齊整，可要拾掇出來瞧瞧？”
“去看看吧，收拾妥帖了帶我去。”
高天賜道。
林玲手臂環上他的脖頸，氣息貼近：“我這般聽話，今夜……可否去我那兒？”
高天賜失笑：“我才到家，總得先歇兩日。
急什麼，橫豎我人在這兒。”
“那說定了，你得抽空來我那兒住幾天，就你我二人。”
林玲眼裡漾開笑意。
“自然，你不提我也會去。”
“算你還有些良心。”
林玲這才鬆了手，頗有些得意地整了整軍裝衣領，在他頰邊印下一吻，轉身出去了。
高天賜獨坐案前，鋪紙提筆，開始撰寫此番巡查的軍事報告。
這差事於他倒不算難，所謂實地考察，不過走個過場——那些山川形勢、邊防虛實，他早在前世的影像與文字間了然於胸。
筆下沙沙，一行行墨跡漸次鋪展。
署裡另一頭，曾誠卻端著茶杯，悠悠然在各處科室間踱步，尤其愛往行動隊那幾間屋子轉悠。
他連門也未叩，徑直推開了梁海棠的辦公室。
裡頭正開著小組會，梁海棠與幾名組長圍桌而坐，聞聲抬眼：“曾科長有事？”
曾誠嘿嘿一笑，麵上頗有得色：“海棠啊，我來看看你們行動隊有沒有需要搭把手的地方。
處座不是交代了麼？這幾日署裡一應事務，暫由我代為照應。”
梁海棠心下有些好笑。
若她真有心攬這差事，哪裡輪得到曾誠？想到此處，嘴角不自覺微揚，語氣卻平淡：“有勞費心，行動隊暫無需要。
我們這會還沒散，曾科長請自便。”
曾誠臉皮頗厚，非但不走，反而背起手來：“海棠，你這態度可不對。
對上峰，縱不敬禮，起碼的禮數總該有吧？”
“上峰？”
梁海棠挑眉，“處座隻是讓你臨時看顧幾日。
譚副處長休假，其他科長各有職司，唯獨曾科長您……眼下最是清閒。
快請回吧，我們還得繼續議事。”
曾誠被噎了一下，訕訕道：“成，不耽誤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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