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近。有人拉響了警報，淒厲的汽笛聲劃破夜空。
“下船！快！”
一個個隊員順著錨鏈滑下，跳進等待的衝鋒舟。
姚子青是最後一個。
他滑到一半時，頭頂的甲板上已經出現了日軍士兵的身影。有人舉槍射擊，子彈打在錨鏈上，濺起火星。
“開船！！！”
衝鋒舟的馬達全力發動，像離弦之箭般衝向黑暗的海麵。
身後，“流雲”號上亂成一團。
探照燈的光柱在海麵上瘋狂掃射，艦炮開始盲目地向四周開火，炮彈落在水麵上，炸起衝天的水柱。
但太晚了。
五艘衝鋒舟已經消失在夜幕深處。
晚上11時48分，長江口以東四十海裡，公海接應點。
一艘改裝過的漁船靜靜停在海麵上。船體漆成深灰色，沒有燈光，像一塊漂浮的礁石。
姚子青的衝鋒舟靠上船舷。
林戰親自在甲板上等待。
“人呢？”
“在這裡。”姚子青指了指那個黑色防水袋。
兩名隊員把袋子抬上甲板，拉開拉鏈。
板垣征四郎還在昏迷中，臉色蒼白，呼吸平穩。
林戰蹲下身，仔細看了看這張臉——在2025年的曆史教科書和戰犯照片上，他見過無數次。
現在，這張臉就在他麵前。
“確認身份？”他問。
姚子青從板垣的軍裝口袋裡掏出證件，遞給林戰：“陸軍中將，關東軍參謀長兼特別討伐軍司令官，板垣征四郎。證件和本人相符。”
林戰接過證件，翻開。
照片上，板垣穿著筆挺的軍裝，眼神倨傲。
現在，他像條死狗一樣癱在甲板上。
“帶下去，單獨關押。”林戰起身，“注射營養液，保持生命體征。明天……我們還有用。”
“是。”
隊員把板垣抬進船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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