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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7年11月28日，淩晨3時17分，長江口外海，“流雲”號作戰室。
參謀長青木隆少將的臉色像死人一樣蒼白。
他麵前的作戰桌上攤著三份緊急報告，每一份都標注著“最高優先級”的紅色印章。但此刻，這些報告的內容已經不重要了——因為比報告更緊急的事情正在發生：黑木重信失蹤了。
“最後一個見到司令官閣下的人是誰？”青木的聲音在顫抖。
“是……是值班的衛兵。”一個參謀軍官低著頭，“晚上11點左右，司令官還在艙室裡與東京通話。11點20分，艦艉區域傳來槍聲和警報，等我們趕到時……”
“說！”
“司令官的艙室空了。門鎖被破壞，桌上有打鬥痕跡，窗台上有……攀爬的痕跡。現場發現六枚彈殼，型號不明。”
青木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攀爬的痕跡。
從“流雲”號的舷窗爬出去？外麵是茫茫大海，離最近的其他艦船也有幾百米。除非……
“敵人的特種部隊。”青木喃喃道，“他們滲透進來了。”
作戰室裡死一般寂靜。
所有人都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麼：最高指揮官在旗艦上被敵人生擒。這在帝國陸軍曆史上從未發生過，是比戰敗更可怕的恥辱。
“參謀長……”一個年輕參謀顫聲說，“現在該怎麼辦？”
青木猛地睜開眼睛。
他走到海圖前，看著上麵密密麻麻的日軍部隊標識——三個師團的殘部，還有海軍艦艇，總計仍有超過六萬兵力。
但群龍無首。
各師團長互相不服，海軍陸軍素有矛盾，現在黑木失蹤，整個指揮係統瞬間崩潰。
“給各師團發電。”青木咬著牙，“命令他們……固守現有陣地，等待下一步指示。”
“可是通訊……”通訊官欲言又止。
“通訊怎麼了？”
“從半小時前開始，我們的無線電通訊受到嚴重乾擾。所有頻段都充滿了雜音和……奇怪的聲音。”
青木衝到通訊台前。
耳機裡傳來的不是日語的通訊，而是一段字正腔圓的中文廣播，用最大功率壓製著所有頻道：
“……日軍官兵們！你們的司令官黑木重信已被我方俘獲！繼續抵抗隻有死路一條！放下武器，立即投降！這是你們唯一的生路！重複，放下武器……”
聲音冰冷，機械，像死神在宣讀判決書。
“關掉！關掉！！”青木狂吼。
通訊官手忙腳亂地關閉電台，但那個聲音仿佛還縈繞在作戰室裡，在每個軍官的耳邊回響。
同一時間，崇明島龍淵基地指揮中心。
林戰站在巨大的弧形屏幕前，看著上麵實時更新的戰場態勢圖。
“廣播播了幾遍了？”
“第七遍。”陳明回答，“全頻段壓製，功率開到最大。現在日軍的所有無線電頻道都是我們的聲音。”
“效果呢？”
“根據無人機紅外偵察和電子信號分析……”陳明調出幾組數據，“日軍各部隊的通訊活動在廣播開始後十分鐘內下降了73%。部分單位出現明顯的混亂跡象——部隊調動無序，指揮信號矛盾，甚至有小股部隊開始自行後撤。”
林戰點點頭。
心理戰。
這是現代戰爭的重要組成部分。在摧毀敵人肉體之前，先摧毀他們的意誌。
“黑木怎麼樣了？”他問。
陳啟明走過來：“注射了鎮靜劑，關在特殊囚室。軍醫檢查過，身體沒問題，就是……精神有點崩潰。醒來後一直喃喃自語，說什麼‘不可能’、‘魔鬼’之類的。”
“讓他崩潰。”林戰說，“等天亮了，還有用。”
他轉身看向屏幕。
屏幕上，代表日軍部隊的紅色光點正在緩慢移動，但方向混亂——有的向灘塗集結，有的向江邊撤退，有的在原地打轉。
三個師團，六萬多人，因為失去統一指揮，正在變成一盤散沙。
“旅長，時機到了。”陳啟明低聲說。
林戰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3時48分。
距離日出，還有不到兩小時。
“按‘暴雨計劃’最終階段執行。”他說，“命令各部隊：黎明時分，總攻開始。”
淩晨4時30分，崇明島青龍港主陣地。
張鐵柱坐在99A坦克的炮塔裡，眼睛盯著車長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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