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計正在快速彙總。
“初步統計完成。”陳啟明拿著報告，聲音有些顫抖，“日軍地麵部隊：斃敵約三萬八千人，俘虜約兩萬兩千人。日軍海軍：擊沉各型艦船八十四艘，重創四十七艘，俘虜艦員約一萬五千人。”
他頓了頓：“黑木帶來的八萬關東軍……基本全滅。”
指揮中心裡一片寂靜。
然後，爆發出壓抑的歡呼聲。
參謀們互相擁抱，技術員們擊掌慶祝，連一向嚴肅的陳明都露出了笑容。
八萬。
八萬關東軍，日本陸軍最精銳的部隊，三天之內，全軍覆沒。
這是一場史詩級的勝利。
但林戰臉上沒有笑容。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麵升起的太陽。
陽光很好，照在崇明島上，照在長江上，照在這片剛剛經曆過血腥廝殺的土地上。
“旅長，”陳啟明走過來，“黑木怎麼處理？”
林戰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帶他上來。”
早上7時，基地廣場。
黑木重信被兩名特戰隊員押著，走到廣場中央。
他穿著皺巴巴的軍服，沒戴軍帽，頭發淩亂，眼神渙散。鎮靜劑的藥效還沒完全過去，他走得很慢，腳步踉蹌。
然後，他看到了。
看到了廣場周圍那些穿著未來軍裝的中國士兵。
看到了那些停在廣場邊緣的、塗著數碼迷彩的坦克和戰車。
看到了更遠處，灘塗方向升起的滾滾濃煙。
也看到了……廣場正前方，那麵緩緩升起的、鮮豔的紅色旗幟。
黑木的嘴唇在顫抖。
“這……這是……”他喃喃道。
“這是1937年11月28日的早晨。”林戰走到他麵前，“這是崇明島。這是中國。”
黑木抬起頭，看著林戰。
他認出了這張臉——在偵察機拍回的照片上，在情報部門的描述裡，在……他無數次咬牙切齒的咒罵中。
“你……你就是……”
“林戰。”林戰說，“中國人民解放軍第78集團軍某合成旅旅長。從2025年，來到1937年。”
2025年。
黑木的眼睛瞪得滾圓。
他無法理解這個詞的含義，但他能感覺到——這個詞背後，是他永遠無法觸及的力量。
“你……你們……”黑木的聲音嘶啞，“到底……想要什麼？”
“很簡單。”林戰說，“第一，我要你親眼看看，你帶來的八萬關東軍，是怎麼覆滅的。”
他指了指灘塗方向：“現在，他們要麼死了，要麼投降了。你的特別討伐軍，不存在了。”
黑木的身體開始發抖。
“第二，”林戰繼續說，“我要你對著攝像機，承認你的罪行。承認你準備使用化學武器，承認你下令屠殺俘虜，承認……你所做的一切。”
“不……”黑木搖頭，“我不會……”
“你會。”林戰打斷他，“因為如果你不承認，我會把你交給東北的百姓。你在那裡盤踞了六年，殺了多少人，毀了多少家，你心裡清楚。你知道白山黑水間的父老鄉親，會怎麼對待你嗎？”
黑木的臉色瞬間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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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
那裡是他發家的地方，也是關東軍造下無數血債的地方。從“九一八”到如今，六年來多少村莊被燒，多少百姓被殺，多少反抗被鎮壓——他比誰都清楚那片土地上積壓著怎樣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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