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想要那些坦克的設計圖，想要那些“火球”的秘密，想要一切能讓美國軍隊領先世界的東西。
“如果他們不答應呢？”他問。
卡爾文笑了，笑容很冷：
“那就告訴他們——美國不希望東亞出現一個不受控製的軍事強權。如果他們執意獨行，那麼……他們可能會發現，自己的敵人不止日本一個。”
同一時間，莫斯科，克裡姆林宮。
伊萬諾夫的書房溫暖如春，壁爐裡燃燒著上好的白樺木柴，發出劈啪的輕響。
但坐在書桌後的伊萬諾夫，臉色卻像西伯利亞的寒冬。
他手裡拿著一份電報，看了已經十分鐘。
電報來自蘇聯駐上海總領事館，是總領事彼得羅夫親自簽發的絕密報告。
內容比美國獲得的情報更詳細，因為蘇聯在日本的間諜網，早就滲透進了陸軍省和海軍省。
“八萬關東軍……”伊萬諾夫喃喃自語，“三天……”
他抬起頭，看向站在書桌前的三個人：外交人民委員安德烈、國防人民委員米哈伊爾，以及內務人民委員謝爾蓋。
“你們怎麼看？”
“難以置信。”米哈伊爾首先開口，這位老元帥臉上寫滿了震驚，“關東軍是日本陸軍的精華，裝備和訓練都遠超其他部隊。三個月前，他們在諾門坎和我們交過手，雖然我們贏了，但也付出了不小代價。現在……三天被全殲？”
“但這是事實。”安德烈推了推眼鏡，“彼得羅夫的電報裡附帶了日本陸軍省內部的會議記錄。森岡健一在會議上咆哮，要求‘用十倍鮮血洗刷恥辱’。這做不了假。”
伊萬諾夫放下電報，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莫斯科的冬夜漆黑如墨，隻有克裡姆林宮尖頂上的紅星在黑暗中閃爍。
“那麼，結論是什麼？”他背對著三人問道。
“結論是，”謝爾蓋的聲音陰冷而清晰，“中國出現了一支我們完全不了解的武裝力量。這支力量擁有遠超時代的技術水平，並且在意識形態上……不明。”
“不明？”
“是的。”謝爾蓋說，“他們打的是日本侵略者，這符合反法西斯陣線的利益。但他們不接受國民黨的領導，也不接受共產黨的指揮。他們盤踞在崇明島，建立自己的政權，推行自己的政策。”
他頓了頓：“從行為模式看，他們更像……一個獨立的政治實體。”
伊萬諾夫轉過身，眼神銳利：“你的意思是，他們可能成為新的軍閥？甚至……新的紅色政權？”
“有可能。”謝爾蓋點頭，“而且更危險的是——他們可能不需要蘇聯的支持，就能戰勝日本。這樣一來，我們在東亞的影響力……”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蘇聯支持中國抗戰，既有國際主義情懷，也有戰略考量——一個強大、統一、親蘇的中國，能牽製日本，能在東方為蘇聯提供戰略縱深。
但如果中國出現一支不受控製的力量，一支可能比蘇聯更先進的力量……
那對蘇聯來說，不是好事。
“米哈伊爾同誌。”伊萬諾夫看向國防人民委員，“如果我們和這支部隊發生衝突，勝算如何？”
米哈伊爾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根據現有情報，他們的坦克性能遠超我們的T-26和BT係列。他們的炮兵能精確打擊數十公裡外的目標。他們的防空武器能輕鬆擊落高空高速飛機。”
他頓了頓，聲音乾澀：
“如果正麵交戰，我們在遠東的部隊……可能堅持不了一個星期。”
書房裡一片死寂。
連壁爐裡木柴燃燒的聲音，都顯得格外刺耳。
“所以，”伊萬諾夫緩緩走回書桌後，“我們不能成為他們的敵人。至少現在不能。”
他看向安德烈：“給彼得羅夫發電。命令他：第一，立刻與崇明島方麵接觸，表達蘇聯的‘敬意’和‘支持’。第二，試探他們的立場，特別是對蘇聯、對共產國際的態度。第三……”
伊萬諾夫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告訴他們，蘇聯願意用一切資源，換取‘技術合作’。石油、鋼鐵、機床、甚至……西伯利亞的礦產開采權。他們想要什麼，都可以談。”
安德烈愣住了：“總書記，這代價是不是……”
“不大。”伊萬諾夫打斷他，“如果真如情報所說，他們的技術領先我們二十年，那麼用一些資源換回這些技術，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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