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速計算：“這樣，遠征軍總兵力約兩萬八千人。其中機械化部隊八千人，步兵兩萬人。”
“第二，裝備。”他看向周建國，“把所有能動的坦克、步戰車、自行火炮全部帶上。彈藥帶足三個基數的——不夠的部分，從繳獲的日軍彈藥中挑選能用的補充。柴油……把所有儲備的70%帶上，沿途可以繳獲日軍的油料。”
周建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被林戰抬手製止：
“我知道困難。但戰爭就是冒險。如果我們等到萬事俱備，日本人也會準備好。”
“第三，路線。”紅筆在地圖上快速移動，“不走陸路——太慢，也太容易被阻擊。我們從崇明島出發，在蘇北南通登陸，然後沿京杭大運河北上。”
他畫出一條蜿蜒的線：“運河兩岸地勢平坦，適合機械化部隊行進。而且這一線日軍防禦薄弱——他們的主力都在正麵戰場。”
“第四，時間。”林戰放下筆，環視全場，“我的目標是一個月。從出發到攻克北平，一個月。”
大廳裡一片嘩然。
一個月？從江南到華北，一千多公裡，還要攻克日軍重兵防守的平津？
“旅長，這……”李國華又想站起來。
“聽我說完。”林戰的聲音陡然提高，“我知道你們覺得不可能。但我要告訴你們為什麼可能——”
他走到地圖的華北區域，手指重重點在幾個位置：
“第一，日軍現在怕我們。崇明島一戰，打掉了他們的膽氣。隻要我們的坦克出現在華北平原上，很多偽軍會望風而降，很多日軍部隊會未戰先怯。”
“第二，我們有情報優勢。”他看向電子對抗營營長趙明，“趙營長，華北日軍的通訊密碼，破譯多少了？”
趙明站起來：“基本完全破譯。包括華北方麵軍司令部與各師團的日常通訊、作戰指令、後勤調度。”
“聽到了嗎？”林戰看向眾人，“日軍在我們麵前是透明的。我們知道他們每個部隊的位置、狀態、計劃。而他們對我們……一無所知。”
“第三，”他頓了頓，“我們有盟友。”
“盟友？”王鐵錘疑惑，“誰？國軍？他們不拖後腿就不錯了！”
“不是國軍。”林戰搖頭，“是八路軍。”
他走到窗邊，看向西北方向：“一個月前，我收到延安的密電。八路軍在山西、河北敵後，已經發展了數十萬遊擊隊。他們可以幫我們破壞鐵路、襲擾日軍後勤、提供情報向導。”
他轉過身：“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像一柄尖刀，直插日軍心臟。”
大廳裡安靜了很久。
每個人都在消化這個大膽到近乎瘋狂的計劃。
最終，姚子青站了起來。
“旅長，”他說，“我去過華北。我知道那裡的情況。日軍在華北修了無數炮樓、封鎖溝，實行‘囚籠政策’。我們兩萬多人進去，會不會……”
“被圍殲？”林戰替他說完，“不會。因為我們的戰術，和八路軍不同。”
他走回地圖前：“八路軍打的是遊擊戰，是持久戰。我們打的是閃電戰，是殲滅戰。”
“我們不攻炮樓，不拔據點。我們繞過它們，直取大城市，直取交通樞紐，直取指揮中心。”
“等日軍反應過來，調集兵力圍堵時——”林戰的手指在平津位置畫了個圈，“我們已經把他們的心臟掏出來了。”
又是一陣沉默。
然後，趙振華緩緩站起來，立正：“第1師，堅決執行命令。”
王鐵錘也站起來：“裝甲營，隨時可以出發。”
劉劍鋒、周衛國、徐銳……一個個軍官站起來。
最後，連李國華也站了起來，苦笑道：“既然大家都同意……第3師，服從指揮。”
林戰點點頭。
他走回主位，雙手撐在桌上，身體前傾，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那麼，決議通過。”
“組建華北遠征軍，目標：一個月內，光複平津，收複華北失地。”
“這不是為了占地盤，不是為了爭權奪利。”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堅定：
“是為了告訴每一個中國人，告訴全世界——”
“1938年的冬天，有一支中國軍隊，不僅能守住國土，還能打回去。”
“能從一個勝利，走向另一個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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