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
“沿途偽軍多有動搖，可派人接觸。”
林戰把電報遞給陳啟明：“看來，姚子青那邊進展順利。”
“偽軍本來就沒有什麼忠誠可言。”陳啟明說，“日本人強勢時，他們跟著欺壓百姓。現在看到日本人不行了，自然要給自己找後路。”
“那就給他們後路。”林戰說，“隻要反正，一律歡迎。”
他看了看表：“休息時間到了，出發。”
命令下達，發動機再次轟鳴。
鋼鐵洪流繼續北上。
下午3時40分，永城郊外。
永城城牆已經清晰可見。
這是一座典型的北方小城，城牆不高，四門都有箭樓。但此刻，城門大開，城牆上空無一人。
偵察兵回報：“城內日軍和偽軍已於兩小時前棄城北逃，現在城裡隻有一些地方保安隊，表示願意投降。”
“進城。”林戰下令，“但不要停留。部隊從城西繞過去，後勤部隊進城征集物資——記住，要花錢買。”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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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隊轉向，從永城西側繞過。
隻有十幾輛後勤卡車開進城裡，用銀元和法幣購買糧食、草料、大車。
永城的商會會長戰戰兢兢地帶著人出來迎接，當看到解放軍真的按市價付錢時，感動得差點跪下。
“長官……這些年，來永城的軍隊，沒有一支不給錢的……”老會長抹著眼淚說。
“以後不會了。”負責采購的後勤軍官說，“等我們打完鬼子，中國會有自己的軍隊，人民的軍隊。”
車隊沒有在永城過夜。
下午5時，天色漸暗，但林戰下令繼續前進。
車燈全部打開，在漸濃的暮色中，像一條發光的鋼鐵長龍，在華北平原上蜿蜒前行。
夜裡10時，車隊抵達預定宿營地——夏邑縣以南的一片樹林。
一天的行軍結束。
裡程表顯示：今日行進一百四十二公裡。
比原計劃多出二十二公裡。
“照這個速度，”陳啟明在臨時指揮部裡計算著，“最多八天，我們就能兵臨北平城下。”
林戰看著地圖，沒有說話。
速度是快，但隱患也不少。
部隊連續行軍，疲勞積累。機械化裝備雖然強大，但故障率在上升——今天就有三輛卡車拋錨，兩輛步戰車出現傳動問題。
更重要的是，這麼快的推進速度，後勤壓力巨大。
雖然沿途可以購買補給，但燃油、彈藥這些關鍵物資，必須從崇明島運來，運輸線越來越長。
“明天減速。”林戰最終說，“保持每天一百公裡就行。要給部隊休整時間，也要給……某些人反應時間。”
他指的是山東的各方勢力。
按照計劃，明天部隊就將進入山東境內。那裡情況更複雜：有日軍，有八路軍，有國民黨殘餘勢力，還有地方軍閥。
需要時間，讓他們看清形勢，做出選擇。
“報告！”哨兵進來，“外麵有百姓求見，說是……送情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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