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圍、通訊規則；電子乾擾的具體波段、持續時間、聯絡方式；航拍圖的交付和使用……
晚上七時，會談基本達成一致。
尼米茲站起身，和林戰握手。
“林將軍，有一句話，我私下想對您說。”
“請講。”
尼米茲壓低聲音：“您的部隊很能打，但日本海軍還在。如果貴軍想登陸日本本土，需要一支強大的海軍。美國可以幫您建設海軍——以合理的價格。”
林戰看著他的眼睛：“尼米茲將軍，您這句話，是代表美國政府，還是代表您個人？”
尼米茲微微一笑：“都可以。”
林戰也笑了：“那我記下了。”
當晚，尼米茲一行下榻在沈陽最好的招待所——原日本關東軍司令部改建的賓館。陳雲洲親自安排接待，確保美國人的安全和舒適。
林戰則回到辦公室，和陳啟明一起研究那些航拍照片。
“太清楚了。”陳啟明感歎，“比我們無人機拍的還清楚——無人機的照片受天氣影響大，而且不能飛太低怕被擊落。美國人是從高空拍的，分辨率還這麼高……”
“美國人航空偵察技術確實厲害。”林戰說，“這些照片至少能幫我們減少三成的傷亡。”
他指著新義州的港口區：“你看，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都是日軍的高射炮陣地。之前我們隻知道大概位置，現在精確到米了。炮擊的時候，可以優先拔掉這些點。”
陳啟明點頭：“還有平壤外圍的這幾處工事，之前一直沒搞清楚結構。現在看，是鋼筋混凝土的永備工事，需要重炮才能摧毀。”
“通知炮兵，多準備幾發穿甲彈。”林戰說。
陳啟明記錄下來，又問：“首長，您覺得美國人會遵守承諾嗎？電子乾擾那邊……”
“會。”林戰說，“美國人需要這場戰役檢驗我們的實力。如果我們打得好，他們就會加大支持；如果我們打得不好，他們就會轉向和日本談判。這是生意，不是感情。”
“那尼米茲最後說的海軍建設……”
“也是生意。”林戰說，“但對我們來說，是好事。等打完朝鮮，我們確實需要建設海軍。日本本土不解決，戰爭就不算結束。”
他走到窗前，看著夜色中的沈陽。
“老陳，你說，美國人為什麼願意幫我們？”
陳啟明想了想：“因為利益？製衡日本，也製衡蘇聯？”
“對。但還有一個原因。”林戰轉身，“他們想看看，我們到底有多強。那些航拍圖，那些電子乾擾，都是測試——看我們能不能用好這些情報，能不能打出漂亮仗。如果行，他們就會投資；如果不行，他們就會撤資。”
“那我們……”
“那就打給他們看。”林戰說，“打得越漂亮，美國人就越想投資。等他們投資多了，就舍不得撤了。”
陳啟明若有所思。
窗外，沈陽的夜安靜如常。
但鴨綠江邊，十五萬大軍正在等待最後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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