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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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師傅，”周建國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咱這實驗……真一點希望都看不見？”
吳有田正收拾東西的手頓住了。他抬起頭，看著棚頂昏黃的燈光，半晌才說：“希望……有啊。怎麼沒有。”他聲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語，“東北地下，埋著多少好種子庫，多少沒被汙染的原始種質資源？野外那些自己活下來的變異植株，裡頭萬一有一兩種能馴化、能高產的呢？還有……”
他忽然停住，搖了搖頭，沒再說下去，隻揮揮手：“行了，下班吧。明天記得準時。”
周建國走出實驗棚，厚重的棉簾在身後落下，隔絕了那點微弱的熱氣和綠意。外麵，天已經暗了，細雪變成了小雪，簌簌地落在肩頭。空氣冰冷刺骨，但他心裡卻不像來時那麼沉重。
吳有田最後那句沒說完的話，還有他眼中那一閃而逝的、近乎偏執的光，讓周建國覺得，這個人，或許真的還在“希望”著。而這個實驗棚，也並非完全是個擺設。
他踩著越來越厚的積雪往家走，心裡默默盤算著。情況比他預想的要好——實驗棚是正經搞研究的，吳有田是個實心做事、還沒完全絕望的人。那麼，家裡商量好的那個“計劃”，或許真的可以試試。
隻是，需要找一個最穩妥、最不引人懷疑的時機和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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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27號樓時，天已黑透。樓道裡飄著各家各戶簡單烹飪的味道——多是澱粉被加熱後的寡淡香氣。他家門縫裡也透出一點光。
推門進去，暖意和燈光一起湧來。王秀英正在爐子上熱著什麼東西，林曉南陪著天天在玩幾個用廢紙疊的小玩意兒。周承誌還沒回來。
“爸，回來啦？咋樣？”林曉南抬頭問。
周建國脫下厚重的外套，在爐邊烤了烤手，才把下午在實驗棚的見聞一五一十說了。聽到土壤強酸性、作物大麵積死亡時，王秀英歎了口氣。但聽到吳有田的狀態和最後那句話時，她和林曉南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麼說，這個吳師傅，是靠得住的？”王秀英問。
“是個實心乾事的人，也沒啥壞心思。就是……有點倔，有點絕望裡頭硬撐著希望的感覺。”周建國斟酌著用詞。
“那咱們的‘種子’……”林曉南輕聲說。
“先不急。”周建國搖頭，“我才去第一天，啥都不熟。至少得乾個三五天，摸清裡頭所有門道，跟吳師傅再熟絡點，最好……能看看他們有沒有什麼更核心的、沒展示出來的研究。那時候再找機會，才不突兀。”
正說著，門響了，周承誌帶著一身寒氣回來，臉色有些奇怪，像是聽到了什麼令人驚訝的消息。
“怎麼了承誌？”林曉南起身接過他的外套。
周承誌搓了搓凍僵的臉，壓低聲音：“我今天在倉庫那邊，聽到個消息……指揮部那邊，好像出了個新規定，關於異能者的。”
“什麼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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