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觀察團在臨時會議室彙總情況。
“太一致了。”查爾斯敲著筆記本，“十七個人的口供幾乎一模一樣，像排練過。”
“因為真相隻有一個。”
秦念賡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茶。
“或者你們更願意相信，我能在一周內讓幾千個日本婦女統一口徑，卻愚蠢到留下這麼多活口讓國際社會調查？”
杜諾萬苦笑：“秦將軍，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秦念賡坐下，“因為我們華國人被日本人屠殺過，所以我們也一定會屠殺？”
“因為現在日本人是受害者，所以一定是無辜的？”
“邁爾先生，您見過真正的戰爭嗎？
不是日內瓦會議室裡討論的那種，是血肉橫飛、你死我活的那種？”
邁爾沉默。
“在那種戰爭裡，”秦念賡一字一頓，“有時候最殘忍的事情不是殺人，而是不得不殺人。”
“有時候最大的仁慈，是以怨報怨之後，還能給敵人的妻小一條活路。”
他放下茶杯：“熊本的男人為什麼少？因為他們選擇了戰鬥到死。”
“我們尊重了他們的選擇，送他們求仁得仁。”
“那為什麼你要砍掉他們的頭顱？”眾人發現一個漏洞。
那麼大的一座京觀築在海邊，這看你怎麼解釋。
“那是因為我心善，不忍他們下一世繼續受戰爭之苦。”
“所有砍掉頭顱，他們就回不到天照大嬸那裡輪回？”
“嗯.....”秦念賡重重點頭，“對！”
“然後，我們做了他們自己軍隊不會做的事——保護他們的婦孺幼。”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
窗外傳來婦女們領晚餐的嘈雜聲，孩子的笑聲，炊事班士兵的吆喝聲。
這些聲音在戰爭的廢墟上，編織成一幅詭異的和平圖景。
“明天，”秦念賡站起身，“各位可以去前線看看。”
“看看日軍是怎麼對待他們自己國土的。
看看那些地雷，那些毒劑，那些準備讓子孫後代都無法生存的‘玉碎’。”
他走到門口，回頭：
“然後請各位做一個選擇——是譴責我們這樣在殺人後還會救人的軍隊，還是譴責那些在自殺前還要拉上整個民族陪葬的瘋子。”
門關上了。
觀察團成員們麵麵相覷。
“他在偷換概念。”伊萬諾夫冷冷道：
“有沒有屠殺，和救不救人是兩回事。”
“但……”杜諾萬揉著太陽穴，“如果日軍真像他說的那樣，在戰前就強征了所有男性，那熊本現在的性別比例……確實說得通。”
查爾斯翻著詢問記錄：“所有婦女的口供都提到日軍處決逃兵。如果這是真的……”
“如果這是真的，”邁爾合上筆記本，表情複雜，“那日本政府的指控，就是一場利用國際輿論的心理戰。”
“而秦念賡……他看穿了，並且準備了反製。”
“他為什麼不直接否認屠殺？”法國代表問。
杜諾萬望向窗外，秦念賡正走向一群領食物的婦女。
一個很漂亮的日本姑娘正向他鞠躬，他伸手托住。
“因為否認需要證據。”杜諾萬輕聲說，“而承認……有時候隻需要展現‘後果’就夠了。”
“他讓我們看到了戰爭的另一麵——在血腥之後，有人選擇了仁慈。”
“哪怕這仁慈，建立在血腥之上。”
至於外麵的真實情況是：
柏崎玥奈：“見過大司令。”
秦念賡：“嗯.....你也很大。這點東西，吃得飽嗎？”
柏崎玥奈：“吃.....吃不飽.....”
秦念賡：“你很誠實，我決定獎勵你。”
柏崎玥奈：“是嗎？玥奈太開心了~~”
能得到秦司令的青睞，柏崎玥奈確實很開心。
就好比買彩票中獎一樣，那種激動的心情無法言喻。
早就聽說秦司令會把愛的種子撒向幸運的人，看來她今天就是那個幸運的人。
秦念賡：“你開心早了.....”
柏崎玥奈：“為何？”
秦念賡：“因為等會兒你會更開心的......”
隨後，秦念賡幫她拿著東西，一起往遠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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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夕陽西下。
熊本的廢墟被染成血色。
但廢墟之間，炊煙嫋嫋升起，婦女們抱著孩子走向溫暖的板房。
這一幕被觀察團的攝影師拍了下來。
後來，這張照片傳遍了世界。
標題是：《廢墟上的新生——熊本婦女兒童在華國軍隊保護下開始新生活》。
另一個標題是：《與民同樂，戰神魔王的平凡一天》。
至於照片背後有多少血腥，多少算計，多少未說出口的真相……
那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在這場輿論戰中，秦念賡又贏了一局。
用事實，用謊言，用赤裸裸的人性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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