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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四嫂抹了把眼淚，忽然大聲道：“劉巡長！我信你！也信趙社長！這活兒，我們家丁四腰不行，乾不了重活，但看個材料、遞個東西總行！我有一把子力氣，挖溝挑土都能乾！”
程娘子也接口：“對！我也能乾！我家那口子……腦子是不靈光，可聽話，讓乾啥就乾啥！”
“算我一個！”
“我也去！”
“我家小子十四了，也能搭把手！”
“我老婆子洗不了衣裳了，燒個水，給大家送個茶總成吧？”
喊聲此起彼伏，一張張麻木的臉上，開始有了生動的表情。那是一種絕處逢生的希冀，一種即將憑自己雙手改變些什麼的激動。連孩子們似乎也感受到了大人的情緒，在人群裡鑽來鑽去，小臉上露出好奇和興奮
劉巡長看著這一幕，眼眶再次發熱。他用力眨了眨眼，高聲道：“好！既然大家都有這個心氣兒，那咱們就乾！具體怎麼乾，用什麼人，乾什麼活，工錢怎麼算，等趙社長那邊派的人過來，咱們再細商量！眼下，大家先回去，該準備的工具準備準備，該養精神的養養精神！這是咱們龍須溝自己的事，也是趙社長給咱們的恩德，咱們得乾出個樣子來，不能讓人看了笑話！”
“對！乾出個樣子！”
“不能給趙社長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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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給咱龍須溝丟人！”
人群激昂地回應著，久久沒有散去。他們圍在一起，熱烈地討論著，想象著溝清路平的樣子，盤算著自己能乾什麼活，能掙多少錢。凜冽的寒風中，這片破敗的龍須溝上空，似乎第一次蒸騰起一股灼熱的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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