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震撼。他們親眼看到了欺壓者的下場，看到了正義的伸張，更看到了趙磊言出必行、除惡務儘的決心！拍手稱快已經不足以形容他們的心情，那是一種揚眉吐氣、頭頂烏雲被猛然撕裂的暢快！趙磊、金燦爛、蘇少卿、杜少英、美惠子等人的形象，在他們心中已然如同青天。
趙磊仿佛隻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了拍手，揚聲道：“好了！害群之馬已除，祭禮已成！現在，我宣布，龍須溝治理工程，正式開工！各就各位，乾活！”
“開工！”劉巡長跟著大喊一聲。
刹那間，鐵鍬、鎬頭與凍土碰撞的聲音，扁擔顫動的吱呀聲，婦女孩子們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響徹龍須溝。人們乾得格外賣力，仿佛要把積壓多年的憋悶和對新生活的期盼，全都傾注到手中的活計裡。
趙磊帶著金燦爛幾人在工地上巡視。金燦爛和蘇少卿仔細查看清淤的進度和質量，不時低聲交換意見；杜少英則更關注那些被安排去修葺窩棚的婦女老人，看材料是否夠用，方式是否安全；美惠子和幾名醫生護士直接在一個臨時搭起的避風棚裡打開了醫藥箱，給幾個在乾活中不小心劃傷、凍傷的工人處理傷口，順便給當地的病人看病。
趙磊自己，則不時停下來，跟乾活的百姓聊幾句，問問家裡情況，聽聽他們對工程還有什麼想法。他的平易近人和關注細節，進一步撫平了剛才血腥場麵帶來的緊張，讓氣氛真正轉向了熱火朝天的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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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簡單的窩頭、鹹菜和熱湯被送到工地，大家蹲在避風處吃得香甜。
趙磊一群人沒有和他們一起吃，因為他吃不下，金燦爛和杜少英倒是想留下和眾人一起吃的，不過被趙磊拉走了，用他的話來說，在這吃飯都給熏臭了，到時候就沒法要了，惹得二女追著要打他，他們嬉鬨的場景，也讓周圍百姓看到了，不一樣的趙磊，一個孩子般的趙磊。
下午的勞作更加緊張。隨著部分溝段被清理，臭氣似乎都淡了一些。鋪設碎石的區域，一條雖然簡陋卻平整堅實的道路雛形開始顯現。
傍晚時分，夕陽給冰冷的龍須溝塗上了一層淡淡的金紅色。劉巡長和多門派來的賬房先生一起，開始在空地旁擺開桌子，準備發放當日的工錢。
這是最關鍵的時刻。所有乾活的人都停下了手，眼巴巴地望著那邊，緊張、期待、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懷疑——真的能當天拿到錢嗎？
趙磊走過去，直接坐在了發錢的桌子後麵。他麵前擺著幾摞碼放整齊的鈔票（主要是流通較廣的法幣和部分銀元）。
“念到名字的，過來領錢。根據工種、工時，工錢都記清楚了，現場發放，覺得不對可以當場核對。”趙磊的聲音清晰沉穩。
“程娘子，撿碎石，八個時辰，工錢四百五十塊！”
程娘子哆哆嗦嗦地走上前，接過那疊鈔票，數了又數，突然“撲通”跪下，對著趙磊磕了個頭，眼淚直流：“謝謝趙社長！謝謝！這是我第一次一天掙這麼多……能給我當家的抓藥了……”
“丁四，看守材料，六個時辰，三百塊。”丁四被媳婦攙著過來，接過錢，這個被生活壓垮的漢子嘴唇顫抖，一句話也說不出，隻是深深鞠躬。
“趙老頭，技術指導，十個時辰，六百塊！”趙老頭用那雙布滿老繭的手接過錢，老淚縱橫：“這……這錢乾淨……踏實！趙社長，我老漢一定把溝給您修得明明白白！”
一個接一個的名字被念出，一份份實實在在的工錢發到一雙雙粗糙的手中。領到錢的人，有的嚎啕大哭，有的喜極而泣，有的緊緊攥著錢貼在胸口，反複念叨著“是真的……是真的……”
那些從城外趕來、原本還將信將疑的窮苦人，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紅了，紛紛湧上來詢問明天還要不要人，他們能不能也來乾。
現場的氣氛徹底沸騰了！那不僅僅是拿到錢的喜悅，更是一種尊嚴被找回、希望被點燃的狂喜。龍須溝，這個曾經象征著貧窮、絕望和壓迫的地方，在這一天的夕陽下，竟然煥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粗獷而蓬勃的生機。
金燦爛、蘇少卿、杜少英和美惠子站在趙磊身後，看著眼前這沸騰的一幕，看著百姓們臉上真摯的感激和重燃的希望，再看向前麵那個沉穩發錢、似乎隻是做了件分內之事的年輕男人，心中都湧起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敬佩，有動容，或許還有一絲驕傲——她們跟隨的，是這樣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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