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年紀不大，看起來甚至有些文弱，但眼神氣質，絕非尋常。行事膽大心細，手段果決狠辣。我當時還特意向委員長致電，為他和他那個搭檔，要了中校、少校的虛銜，以示嘉獎和籠絡。”
戴笠的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此人之能，已毋庸置疑。連除野田、鬆本兩聯隊指揮官，今又刺殺阪本龍一，於敵後猶如無人之境，實乃悍將。隻是……此人終究是延安的人。如今名聲漸起，未來恐成心腹之患。何總長，您看……是否需要……” 他沒有說完，但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冷意，已表明其意。
何應欽擺了擺手，神色嚴肅地打斷了他：“雨農兄，此話不妥。眼下是國共合作，共赴國難之時。委員長多次強調，抗日高於一切。此類言語，在我麵前說說也就罷了，尤其在委員長麵前，斷不可提。你我都知，委員長最是愛才，尤其喜愛這種能於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的孤膽英雄式人物。當年對王耀武、孫立人，乃至對共產黨那邊的林彪、彭德懷，亦曾有讚譽。此等人才，若能為我所用，自然最好；若不能，亦當以大局為重，暫不交惡。”
戴笠聞言，立刻收斂神色，點頭道：“敬之先生教訓的是，是戴某思慮不周了。眼下確應以團結抗日為重。”
何應欽重新拿起電文，目光落在後麵附上的那幾句血詩上，低聲念道：“三尺微命愧此身，一領殘皮掩淚痕。娘在等，妻在望，兒在黃泉路上喊！刀頭去，不回頭！ ……這詩，是那血狼留下的？”
“據保定站報，是血狼用阪本龍一之血，書於屍身旁。應是另有隱情，或許是替某位受害同胞抒憤。” 戴笠推測道。
“悲愴決絕，恨意衝天，卻又帶著一去不返的凜然之氣……好詩，好氣魄！” 何應欽微微頷首，眼中露出欣賞之色，隨即說道，“雨農兄，可將阪本龍一伏誅的消息，連同這首詩，一並巧妙散布出去。不僅要在我們的報紙上發，也要讓它在淪陷區、在大後方，悄悄流傳。讓那些還在醉生夢死、甚至甘心附逆的人看看，侵略者的下場！也讓全國軍民看看，我中華不乏血性男兒，敢以三尺微命，向強敵亮劍，刀頭去，不回頭！”
戴笠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何應欽的用意這是絕佳的宣傳戰和心理戰素材！既能鼓舞全國軍民士氣，打擊日偽氣焰，也能彰顯國民黨領導下的“敵後抗日成績”，還能順便敲打那些動搖分子。
“敬之先生高見！我立刻安排下去，讓宣傳處和各地站點運作，務必讓此事儘快傳開！” 戴笠應道。
何應欽又想起一事，指了指電文最後：“哦，對了。電文裡提到，血狼曾為其小隊新成員，代號‘悍虎’者，向軍統方麵索要軍銜？”
戴笠點點頭：“確有此事。保定站‘比目魚’彙報過，說是血狼為方便日後‘合作’。”
何應欽笑了笑，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反正都是虛名。此人既能跟著血狼乾出這等大事，想必也不是庸碌之輩。一個軍銜而已，給了便是，還能示好。我去向委員長陳情，給他也要一個就是。上尉？還是少校？你看著報，委員長那邊，我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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